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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乌青.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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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过几天请帮我个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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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6 Feb 2010 18:35:50 +0000</pubDate>
		<dc:creator>乌青</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诗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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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过几天请帮我个忙》
朋友，过几天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非常简单
一个小小小小的小忙
你应该会很乐意
为什么不是现在呢
其实现在也可以
但我想
还是过几天吧
《你去过河边吗》
（改自《诗经·郑风·溱洧》）
三月初三
他们在街上相遇
她说
你去过河边吗
去过了，他说
那我们再去一次吧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过几天请帮我个忙》</p>
<p>朋友，过几天<br />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br />
非常简单<br />
一个小小小小的小忙<br />
你应该会很乐意<br />
为什么不是现在呢<br />
其实现在也可以<br />
但我想<br />
还是过几天吧</p>
<p>《你去过河边吗》</p>
<p>（改自《诗经·郑风·溱洧》）</p>
<p>三月初三<br />
他们在街上相遇<br />
她说<br />
你去过河边吗<br />
去过了，他说<br />
那我们再去一次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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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坏蛋》</title>
		<link>http://wuqing.org/p/1186</link>
		<comments>http://wuqing.org/p/1186#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23 Feb 2010 17:47:10 +0000</pubDate>
		<dc:creator>乌青</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诗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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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坏蛋》
（改自《诗经·郑风·褰裳》）
如果你爱我
就抬起屁股马上来找我吧
如果你不爱我
难道就没有别的男人了吗
你这个坏蛋
如果你真的爱我
就抬起屁股马上来找我啊
如果你不爱我
难道就没有别的男人了吗
你这个坏蛋坏蛋
哦，坏蛋
你这个坏蛋
来抱我啊
你这个坏蛋
来吻我啊
你这个坏蛋坏蛋
Come to me
you this bad egg
Come hug me
you this bad hat
Come kiss me
you this Bastard
you this Inglourious Basterds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坏蛋》</p>
<p>（改自《诗经·郑风·褰裳》）</p>
<p>如果你爱我<br />
就抬起屁股马上来找我吧<br />
如果你不爱我<br />
难道就没有别的男人了吗<br />
你这个坏蛋</p>
<p>如果你真的爱我<br />
就抬起屁股马上来找我啊<br />
如果你不爱我<br />
难道就没有别的男人了吗<br />
你这个坏蛋坏蛋</p>
<p>哦，坏蛋<br />
你这个坏蛋<br />
来抱我啊<br />
你这个坏蛋<br />
来吻我啊<br />
你这个坏蛋坏蛋</p>
<p>Come to me<br />
you this bad egg<br />
Come hug me<br />
you this bad hat<br />
Come kiss me<br />
you this Bastard<br />
you this Inglourious Basterd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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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3首</title>
		<link>http://wuqing.org/p/1184</link>
		<comments>http://wuqing.org/p/118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22 Feb 2010 17:55:08 +0000</pubDate>
		<dc:creator>乌青</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诗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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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等公交车》
美女黑丝已经过三个
公交车还没来
我不着急
《一切皆须等待》
说真的，我讨厌等待
等待太无聊
太无奈
让人惴惴不安
但我又喜欢等待
恰恰因为无奈和无聊
似乎是最不需要担心的
反正担心也没用
反正没有任何办法
一切皆须等待
天经地义
你能说什么
《一个人的好处》
一个人到底有什么好处
我想了想，没想出来
因为没有女人
所以想了想一个人的好处
我想不出来，但想到了
一个破罐子的好处
是可以破摔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等公交车》</p>
<p>美女黑丝已经过三个<br />
公交车还没来<br />
我不着急</p>
<p>《一切皆须等待》</p>
<p>说真的，我讨厌等待<br />
等待太无聊<br />
太无奈<br />
让人惴惴不安<br />
但我又喜欢等待<br />
恰恰因为无奈和无聊<br />
似乎是最不需要担心的<br />
反正担心也没用<br />
反正没有任何办法<br />
一切皆须等待<br />
天经地义<br />
你能说什么</p>
<p>《一个人的好处》</p>
<p>一个人到底有什么好处<br />
我想了想，没想出来<br />
因为没有女人<br />
所以想了想一个人的好处<br />
我想不出来，但想到了<br />
一个破罐子的好处<br />
是可以破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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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闭关ing</title>
		<link>http://wuqing.org/p/1182</link>
		<comments>http://wuqing.org/p/1182#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hu, 18 Feb 2010 06:15:30 +0000</pubDate>
		<dc:creator>乌青</dc:creator>
				<category><![CDATA[记录]]></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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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闭关期间手机处于“亚关机”状态——不能接电话（如果打我电话提示是关机状态），可以收短信。
预计到3月1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闭关期间手机处于“亚关机”状态——不能接电话（如果打我电话提示是关机状态），可以收短信。<br />
预计到3月1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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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连载】《逃跑记》10</title>
		<link>http://wuqing.org/p/1180</link>
		<comments>http://wuqing.org/p/1180#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07 Feb 2010 17:30:04 +0000</pubDate>
		<dc:creator>乌青</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连载]]></category>
		<category><![CDATA[逃跑记]]></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uqing.org/?p=1180</guid>
		<description><![CDATA[10
当年的武汉乃是摇滚重镇，尤以朋克为盛，空地上有几个网友都在武汉，长沙离武汉较近，故而丁西拌选择去武汉。到了武汉，他联系了一个叫卫趾的网友，在那儿蹭吃蹭住。卫趾是一个资深吉他手，技术精湛，组过几支乐队，然此人性情温和音乐倾向却又独辟蹊异，而武汉的大多乐手倾向于狂躁张扬的朋克之风，所以搞了几次乐队皆以散伙而终，最后他放弃了乐队形式，自己在家摸索着用电脑独立创作。同时开了一家琴行为生。
丁西拌每天待在琴行里，除了和卫趾聊聊音乐，大多时间里颇为无聊，百般无聊中他也尝试练习了几乎每样乐器，但介于对自己音乐才能的早已气馁，摆弄了几下也就不想玩了。无聊又不知自己下一步该何去何从，他越发陷入了郁闷。
由于卫趾的吉他技术名声在外，经常有人来找他学琴，因此琴行也提供吉他培训的服务。有一天，无聊的丁西拌转到琴房里看到一个女孩一个人在练琴，他听了一会儿，走过去对那女孩说，我觉得你还是别练了。
为什么？女孩盯着他。
你没那天赋，丁西拌说。
你凭什么说我没天赋啊？
这很明显啊，难道你自己没有发现吗？
你是谁啊？关你什么事儿啊？女孩显然有点生气了。
好吧好吧，随便你，当我没说。
你什么意思啊？你说清楚。
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把精力花在你根本不可能做好的事情上。实话跟你说吧，我是过来人，我也你一样，我也练过，可不行就是不行，得承认事实吧。
谁跟你一样啊，我觉得我一定能练好。
哦，既然你这么执着，那你继续吧。说完丁西拌转身走出了琴房。
过了一会儿，那女孩拿着琴从里面走出来，坐到丁西拌旁边，沉默了片刻，问，你真的觉得我练琴没天赋？
是啊。
你是谁啊？
这跟我是谁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是什么行家，我说了我也练过，后来发现自己不行就放弃了。但听我还是能听出来的，好歹也听了这么多年。
你为什么不坚持呢？说不定坚持下去你就发现你行了。
我都已经发现我不行了为什么还要坚持？
只要你坚持刻苦练习，就一定可以。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广告啊，什么一切皆有可能，没有什么不可能之类的，这不明摆着骗人吗，广告骗人还可以理解，因为要让你买他们的东西，可你自己干嘛要骗自己呢？
女孩想了想。说，如果真的不行那怎么办呢？
怎么办？没有任何办法。其实行和不行有啥区别，行不行最后你还不是都要死！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啊。
或者你找一样你觉得你行的事儿来搞？不过既然你觉得你练琴行，那就当我没说，关键是你自己觉得。
次日，丁西拌来到琴行时，发现那女孩坐在那儿，没有抱着吉他。女孩看到他，叫一声了，丁西拌。
啊，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卫趾告诉我的啊——我不练琴了。
啊？真不练了？我昨儿就是随口瞎说的呀，你这样不练了，那卫趾还不怪我搅黄他生意啊。完了完了，我可是在人家这儿蹭饭吃的。
反正我学费已经交了，我又不要求退款。
可是——你真的就这样放弃啦？
我回去想了想，觉得你说的没错，你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我决定要重新寻找自己的人生目标。其实我早就发现了自己没有练琴天赋，但我就是不敢承认。
啊？
啊什么？
没那么严重吧。什么人生都出来了。
就是这样了，我现在很开心，谢谢你呢。
你开心了，可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还好意思跟这蹭吃蹭住嘛——你都跟人说了。
那，要不，你蹭我吧。
啊？
你怎么老啊啊啊啊的。
蹭你？
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房子，你可以搬过来住。
就这样，丁西拌真的搬到了女孩那去了，这个女孩叫波琳，是个大二的学生。也就是说，丁西拌成了波琳的男朋友——这种蹭吃蹭住的方式显得稍微巩固一些。女孩白天去上课，丁西拌继续无聊的待着，或者出去逛逛，回来写点东西。有一天，丁西拌闲逛回来，打开本子准备写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后面某一页有一首诗，而这首诗不是自己写的。下午波琳回来时，显得特别高兴，对丁西拌说，我跟你说，我终于找到了我真正的热爱的东西了。
啊？什么啊？
写作！波琳很坚定很认真。
你怎么发现的？
我看了你写的东西，就发现了。我今天写了我的第一首诗，就写在你的本子里。
哦，是你写的啊，我说呢。
你看了吗？
看了。
怎么样你觉得？
说真话吗？
当然了——就算你说不好也没关系，你不是说了吗，关键是我自己觉得。
嘿嘿，那我就真说实话了。
说吧。
非常好！
真的啊？
那是啊——这次我可不能又让自己没地儿住没饭吃了。
你坏死了。
嘿嘿，不过我说的是真的。
哼，你的话永远分不清真假——不过我还是很愿意相信你——至少现在。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10</p>
<p>当年的武汉乃是摇滚重镇，尤以朋克为盛，空地上有几个网友都在武汉，长沙离武汉较近，故而丁西拌选择去武汉。到了武汉，他联系了一个叫卫趾的网友，在那儿蹭吃蹭住。卫趾是一个资深吉他手，技术精湛，组过几支乐队，然此人性情温和音乐倾向却又独辟蹊异，而武汉的大多乐手倾向于狂躁张扬的朋克之风，所以搞了几次乐队皆以散伙而终，最后他放弃了乐队形式，自己在家摸索着用电脑独立创作。同时开了一家琴行为生。<br />
丁西拌每天待在琴行里，除了和卫趾聊聊音乐，大多时间里颇为无聊，百般无聊中他也尝试练习了几乎每样乐器，但介于对自己音乐才能的早已气馁，摆弄了几下也就不想玩了。无聊又不知自己下一步该何去何从，他越发陷入了郁闷。<br />
由于卫趾的吉他技术名声在外，经常有人来找他学琴，因此琴行也提供吉他培训的服务。有一天，无聊的丁西拌转到琴房里看到一个女孩一个人在练琴，他听了一会儿，走过去对那女孩说，我觉得你还是别练了。<br />
为什么？女孩盯着他。<br />
你没那天赋，丁西拌说。<br />
你凭什么说我没天赋啊？<br />
这很明显啊，难道你自己没有发现吗？<br />
你是谁啊？关你什么事儿啊？女孩显然有点生气了。<br />
好吧好吧，随便你，当我没说。<br />
你什么意思啊？你说清楚。<br />
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把精力花在你根本不可能做好的事情上。实话跟你说吧，我是过来人，我也你一样，我也练过，可不行就是不行，得承认事实吧。<br />
谁跟你一样啊，我觉得我一定能练好。<br />
哦，既然你这么执着，那你继续吧。说完丁西拌转身走出了琴房。<br />
过了一会儿，那女孩拿着琴从里面走出来，坐到丁西拌旁边，沉默了片刻，问，你真的觉得我练琴没天赋？<br />
是啊。<br />
你是谁啊？<br />
这跟我是谁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是什么行家，我说了我也练过，后来发现自己不行就放弃了。但听我还是能听出来的，好歹也听了这么多年。<br />
你为什么不坚持呢？说不定坚持下去你就发现你行了。<br />
我都已经发现我不行了为什么还要坚持？<br />
只要你坚持刻苦练习，就一定可以。<br />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广告啊，什么一切皆有可能，没有什么不可能之类的，这不明摆着骗人吗，广告骗人还可以理解，因为要让你买他们的东西，可你自己干嘛要骗自己呢？<br />
女孩想了想。说，如果真的不行那怎么办呢？<br />
怎么办？没有任何办法。其实行和不行有啥区别，行不行最后你还不是都要死！<br />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啊。<br />
或者你找一样你觉得你行的事儿来搞？不过既然你觉得你练琴行，那就当我没说，关键是你自己觉得。</p>
<p>次日，丁西拌来到琴行时，发现那女孩坐在那儿，没有抱着吉他。女孩看到他，叫一声了，丁西拌。<br />
啊，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br />
卫趾告诉我的啊——我不练琴了。<br />
啊？真不练了？我昨儿就是随口瞎说的呀，你这样不练了，那卫趾还不怪我搅黄他生意啊。完了完了，我可是在人家这儿蹭饭吃的。<br />
反正我学费已经交了，我又不要求退款。<br />
可是——你真的就这样放弃啦？<br />
我回去想了想，觉得你说的没错，你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我决定要重新寻找自己的人生目标。其实我早就发现了自己没有练琴天赋，但我就是不敢承认。<br />
啊？<br />
啊什么？<br />
没那么严重吧。什么人生都出来了。<br />
就是这样了，我现在很开心，谢谢你呢。<br />
你开心了，可我怎么办？<br />
什么怎么办？<br />
我还好意思跟这蹭吃蹭住嘛——你都跟人说了。<br />
那，要不，你蹭我吧。<br />
啊？<br />
你怎么老啊啊啊啊的。<br />
蹭你？<br />
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房子，你可以搬过来住。</p>
<p>就这样，丁西拌真的搬到了女孩那去了，这个女孩叫波琳，是个大二的学生。也就是说，丁西拌成了波琳的男朋友——这种蹭吃蹭住的方式显得稍微巩固一些。女孩白天去上课，丁西拌继续无聊的待着，或者出去逛逛，回来写点东西。有一天，丁西拌闲逛回来，打开本子准备写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后面某一页有一首诗，而这首诗不是自己写的。下午波琳回来时，显得特别高兴，对丁西拌说，我跟你说，我终于找到了我真正的热爱的东西了。<br />
啊？什么啊？<br />
写作！波琳很坚定很认真。<br />
你怎么发现的？<br />
我看了你写的东西，就发现了。我今天写了我的第一首诗，就写在你的本子里。<br />
哦，是你写的啊，我说呢。<br />
你看了吗？<br />
看了。<br />
怎么样你觉得？<br />
说真话吗？<br />
当然了——就算你说不好也没关系，你不是说了吗，关键是我自己觉得。<br />
嘿嘿，那我就真说实话了。<br />
说吧。<br />
非常好！<br />
真的啊？<br />
那是啊——这次我可不能又让自己没地儿住没饭吃了。<br />
你坏死了。<br />
嘿嘿，不过我说的是真的。<br />
哼，你的话永远分不清真假——不过我还是很愿意相信你——至少现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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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连载】《逃跑记》9</title>
		<link>http://wuqing.org/p/1177</link>
		<comments>http://wuqing.org/p/1177#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31 Jan 2010 17:28:23 +0000</pubDate>
		<dc:creator>乌青</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连载]]></category>
		<category><![CDATA[逃跑记]]></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uqing.org/?p=1177</guid>
		<description><![CDATA[9
丁西拌为什么会去长沙呢？是一个叫江言图的网友，这是他在网络公司实习的时候网上认识的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大学生。除了写东西和音乐，丁西拌另外一个兴趣就是网络技术，也许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全部人生都放在了网上，而网络技术对网络人生而言就像现实中的一个人学一点拳脚功夫，比起纯文弱书生可以多一分安全感，也更有利于实现抱负，所谓文武双全嘛。因此那段时间，除了泡空地聊天室和文学论坛，丁西拌有时候也会去几个技术类网站看看，从中了解和学习网络相关的一些知识和技术，并且开始自学制作个人网站。这个江言图正是他在某站长论坛的网友，他们时常相互学习探讨网站制作的问题，江言图对文学也略有兴趣，所以他们还商量说一起合作搞个文学网站什么的，江言图多次叫丁西拌去长沙找他，说自己在学校外租了个房子，随时可以过来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到了长沙后，丁西拌就住在江言图那里，江言图有一台电脑，两人便成天窝在屋子里没日没夜地捣鼓网站的东西，就在那段几天里，丁西拌花了好几个通宵做出了自己的第一个个人主页，名叫“乌乌主义”。当他用软盘（那还是1.44M的软盘时代）把“乌乌主义”带到网吧，然后申请了一个免费空间（那年头大网站提供免费空间就像免费邮箱一样盛行，其中最有名的是网易的），上传到网上，在浏览器中打开的一刹那，还是相当激动心潮澎湃啊，这让他想起了童年时制作飞机模型的情景。
生活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孩子们，小时候老师往往会让他们说一说自己的理想是什么。那个年代孩子们的理想主要是科学家、教师、军人之类。丁西拌也不例外，他说他想当一个发明家，他的偶像是贝尔，他的床头有一本讲述贝尔如何屡屡失败又坚持不懈最终发明电话的故事书。他立志要成为贝尔一样伟大的发明家，这本是件好事，遗憾的是，这个高尚的理想一次次又一次鞭打着他的小屁股，因为他拆掉了家里能拆的所有结构复杂的物品，从闹钟到电风扇，迎接他的是父亲越来越凶狠的暴力，凭着坚忍不拔的毅力他终于把家里最值钱的14寸黑白电视机拆成了尸体，最后他不得不哭着和贝尔告别——几乎被打了个半死——再高尚下去小命可真就没了。在丁西拌的贝尔之路上，最让他感到自豪的一次是他利用到处收集的零件在床底下偷偷摸摸捣鼓一架模型飞机，其中的螺旋桨动力问题对那个资料困乏年代的一个小孩来说那是天大的难题，但最终在无数次失败后他竟然奇迹般的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当螺旋桨完美地转起来时，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汹涌而至的巨大成功喜悦，他举着模型飞机狂奔到屋顶，疯了似的大喊大叫。
有了个人主页，就相当于在网上有了一个家，当年有个人主页可算是网民中精英了，接下来的日子丁西拌开始不断地往主页上添加诗歌小说和文章等内容，然后跟别的感觉上亲近的个人主页友情链接，这样一来，很快就有了一些访问量，一些网友从这里看到他的东西，给他留言，甚至还有一个在美国的叫苹香的女孩给他发电子邮件。
应该说在那两三周时间里，丁西拌感觉挺充实挺快乐的，但是对于青年丁西拌爱情的问题依然是上帝也无法阻挡的问题。他发现他的内心最思念的还是王小欣，这么久了他不仅一直没有忘掉她，其实越来越深。
王小欣是谁？——就是那个小提琴女孩——也许那算是他的初恋吧。
在网吧通宵弄主页的时候，半夜丁西拌会偷偷看一会儿色情网站，然后去厕所手淫一下。有一天，他突然想起空地上有一个姑娘是在长沙的，那姑娘叫凯莉。于是他想方设法去勾搭凯莉，终于暧昧起来，两人约了见面。
可是他又犹豫了，经历手兰事件后，丁西拌对见女网友有了阴影。但又很想去找凯莉，怎么办呢？丁西拌对江言图说，我们一起去见一个女网友吧。
江言图说，靠，你勾搭的你自己去啊，我可没兴趣。
丁西拌说，哎呀，陪哥们一块去吧，去见见又不会死。
我不去，江言图说，我还要弄网站呢。
求求你了，就陪我去一下吧。
那天，丁西拌拉着江言图去见凯莉。见了面发现凯莉长得挺漂亮的，丁西拌一阵激动。那天他们三人一起去吃了顿巨辣的湘菜，然后逛了很长时间的街，凯莉说，我有个朋友前几天结婚，酒店赠送了一个蜜月豪华套房的抵用卷，他们没用，给我了，晚上我们可以去住。
好啊，我还没住过豪华套房呢。丁西拌说。
我也没住过。凯莉说。
我也是。江言图说。
后来他们三人去了那个四星级的豪华套房，真的挺豪华的，很大，还有按摩浴缸。他们看着电视聊着天，不知不觉到了半夜，都累了，丁西拌靠在沙发上，看着凯莉，他说，凯莉，我写一首诗送给你吧。凯莉很高兴地说，好啊。丁西拌说，你们在旁边我写不出来，我去洗手间写，等我。于是他拿了纸笔躲进了洗手间，关上门，坐在马桶上冥思苦想，终于写出了一首诗，名叫《给摔倒的鱼》。然后他欣然地打开门，准备去念给凯莉听，但发现客厅里没人了，他慢慢地走到卧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轻轻推开门，丁西拌看见江言图和凯莉抱在床上接吻，他看见江言图的手伸进了凯莉的裤子。
那一下，犹如五雷轰顶五马分尸五女拜寿五谷丰登。丁西拌狠狠的把门一拉，转身迅速离开了房间，离开酒店，走到了半夜的大街上，觉得特别冷，他一边走一边撕那张写了诗的纸片，一直走到天亮，走到火车站，买了一张去武汉的火车票。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9</p>
<p>丁西拌为什么会去长沙呢？是一个叫江言图的网友，这是他在网络公司实习的时候网上认识的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大学生。除了写东西和音乐，丁西拌另外一个兴趣就是网络技术，也许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全部人生都放在了网上，而网络技术对网络人生而言就像现实中的一个人学一点拳脚功夫，比起纯文弱书生可以多一分安全感，也更有利于实现抱负，所谓文武双全嘛。因此那段时间，除了泡空地聊天室和文学论坛，丁西拌有时候也会去几个技术类网站看看，从中了解和学习网络相关的一些知识和技术，并且开始自学制作个人网站。这个江言图正是他在某站长论坛的网友，他们时常相互学习探讨网站制作的问题，江言图对文学也略有兴趣，所以他们还商量说一起合作搞个文学网站什么的，江言图多次叫丁西拌去长沙找他，说自己在学校外租了个房子，随时可以过来想待多久就待多久。<br />
到了长沙后，丁西拌就住在江言图那里，江言图有一台电脑，两人便成天窝在屋子里没日没夜地捣鼓网站的东西，就在那段几天里，丁西拌花了好几个通宵做出了自己的第一个个人主页，名叫“乌乌主义”。当他用软盘（那还是1.44M的软盘时代）把“乌乌主义”带到网吧，然后申请了一个免费空间（那年头大网站提供免费空间就像免费邮箱一样盛行，其中最有名的是网易的），上传到网上，在浏览器中打开的一刹那，还是相当激动心潮澎湃啊，这让他想起了童年时制作飞机模型的情景。<br />
生活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孩子们，小时候老师往往会让他们说一说自己的理想是什么。那个年代孩子们的理想主要是科学家、教师、军人之类。丁西拌也不例外，他说他想当一个发明家，他的偶像是贝尔，他的床头有一本讲述贝尔如何屡屡失败又坚持不懈最终发明电话的故事书。他立志要成为贝尔一样伟大的发明家，这本是件好事，遗憾的是，这个高尚的理想一次次又一次鞭打着他的小屁股，因为他拆掉了家里能拆的所有结构复杂的物品，从闹钟到电风扇，迎接他的是父亲越来越凶狠的暴力，凭着坚忍不拔的毅力他终于把家里最值钱的14寸黑白电视机拆成了尸体，最后他不得不哭着和贝尔告别——几乎被打了个半死——再高尚下去小命可真就没了。在丁西拌的贝尔之路上，最让他感到自豪的一次是他利用到处收集的零件在床底下偷偷摸摸捣鼓一架模型飞机，其中的螺旋桨动力问题对那个资料困乏年代的一个小孩来说那是天大的难题，但最终在无数次失败后他竟然奇迹般的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当螺旋桨完美地转起来时，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汹涌而至的巨大成功喜悦，他举着模型飞机狂奔到屋顶，疯了似的大喊大叫。<br />
有了个人主页，就相当于在网上有了一个家，当年有个人主页可算是网民中精英了，接下来的日子丁西拌开始不断地往主页上添加诗歌小说和文章等内容，然后跟别的感觉上亲近的个人主页友情链接，这样一来，很快就有了一些访问量，一些网友从这里看到他的东西，给他留言，甚至还有一个在美国的叫苹香的女孩给他发电子邮件。</p>
<p>应该说在那两三周时间里，丁西拌感觉挺充实挺快乐的，但是对于青年丁西拌爱情的问题依然是上帝也无法阻挡的问题。他发现他的内心最思念的还是王小欣，这么久了他不仅一直没有忘掉她，其实越来越深。<br />
王小欣是谁？——就是那个小提琴女孩——也许那算是他的初恋吧。<br />
在网吧通宵弄主页的时候，半夜丁西拌会偷偷看一会儿色情网站，然后去厕所手淫一下。有一天，他突然想起空地上有一个姑娘是在长沙的，那姑娘叫凯莉。于是他想方设法去勾搭凯莉，终于暧昧起来，两人约了见面。<br />
可是他又犹豫了，经历手兰事件后，丁西拌对见女网友有了阴影。但又很想去找凯莉，怎么办呢？丁西拌对江言图说，我们一起去见一个女网友吧。<br />
江言图说，靠，你勾搭的你自己去啊，我可没兴趣。<br />
丁西拌说，哎呀，陪哥们一块去吧，去见见又不会死。<br />
我不去，江言图说，我还要弄网站呢。<br />
求求你了，就陪我去一下吧。<br />
那天，丁西拌拉着江言图去见凯莉。见了面发现凯莉长得挺漂亮的，丁西拌一阵激动。那天他们三人一起去吃了顿巨辣的湘菜，然后逛了很长时间的街，凯莉说，我有个朋友前几天结婚，酒店赠送了一个蜜月豪华套房的抵用卷，他们没用，给我了，晚上我们可以去住。<br />
好啊，我还没住过豪华套房呢。丁西拌说。<br />
我也没住过。凯莉说。<br />
我也是。江言图说。<br />
后来他们三人去了那个四星级的豪华套房，真的挺豪华的，很大，还有按摩浴缸。他们看着电视聊着天，不知不觉到了半夜，都累了，丁西拌靠在沙发上，看着凯莉，他说，凯莉，我写一首诗送给你吧。凯莉很高兴地说，好啊。丁西拌说，你们在旁边我写不出来，我去洗手间写，等我。于是他拿了纸笔躲进了洗手间，关上门，坐在马桶上冥思苦想，终于写出了一首诗，名叫《给摔倒的鱼》。然后他欣然地打开门，准备去念给凯莉听，但发现客厅里没人了，他慢慢地走到卧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轻轻推开门，丁西拌看见江言图和凯莉抱在床上接吻，他看见江言图的手伸进了凯莉的裤子。<br />
那一下，犹如五雷轰顶五马分尸五女拜寿五谷丰登。丁西拌狠狠的把门一拉，转身迅速离开了房间，离开酒店，走到了半夜的大街上，觉得特别冷，他一边走一边撕那张写了诗的纸片，一直走到天亮，走到火车站，买了一张去武汉的火车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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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连载】《逃跑记》8</title>
		<link>http://wuqing.org/p/1175</link>
		<comments>http://wuqing.org/p/1175#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30 Jan 2010 17:24:37 +0000</pubDate>
		<dc:creator>乌青</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连载]]></category>
		<category><![CDATA[逃跑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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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8
元旦之后很快就迎来了寒假，丁西拌不想回家，他继续待在学校里，完全不知道明天怎么过，大有抑郁而终的意思。有一天他的传呼机响了，是在北京上学的米庆号打来的，米庆号说，他也不想回家过年，准备到上海三人聚一聚。于是丁西拌马上起来收拾行李，先去上海找吕下坡，一起等待米庆号的到来。丁西拌和吕下坡都还没见过米庆号，这是他们三人第一次在现实中相聚。他们在吕下坡的房间里度过了除夕，那个晚上，三个郁闷的家伙，没有年夜饭没有春晚，有的只是音乐和酒，最后都醉得倒在地上睡着了。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一，吕下坡因为要和弟弟去看望父母，于是丁西拌和米庆号就流落街头了，他们在动物园门口买了一条大前门香烟，一抽发现是假的，操，大前门也有假烟啊。
去哪儿呢？米庆号问，上海还有谁认识的？
我想洗个澡。丁西拌说。
你丫怎么成天想洗澡啊。难怪吕下坡说你有洗澡癖。
我操，都好几天没洗了，受不了啊。
对了好像有个叫意而意的妞，你见过吗？
没见过，要不联系一下？
联系一下呗。
他们给意而意打电话，一个即将要出国的妞，然后他们去了她家。
我能不能在你家洗个澡啊？丁西拌问意而意。
当然，你去呗，卫生间在那边。
米庆号和在客厅聊天，丁西拌在卫生间洗澡，他发现了一条意而意的内裤，于是偷偷闻着人家的小内裤，边洗澡边手淫了一个。
离开意而意家后他们俩商量了一下，坐火车去了嘉兴找一个叫鲨伯的网友，鲨伯在电信局工作，他们便每天去鲨伯单位蹭网上。期间有两个鲨伯的女网友来找鲨伯，吃了顿饭，也许鲨伯是想搞其中的一个，但没搞成。在鲨伯那又住了一周左右，丁西拌和米庆号便各奔东西了。临走前把那条假大前门留给了鲨伯——顺便一人拿了一包长寿烟。
新学期开始后，经同学阿快的推荐，丁西拌和大鸟同去了一家网络公司实习，大鸟做推广，丁西拌做了原创音乐板块的编辑。然后他们又一起合租了个房子，从学校里搬出来，开始了上班生活，每天一早起床，挤公车还要换一趟，到一个写字楼，坐在电脑前。对于丁西拌而言，之所以来上班，纯粹是为了免费上网，在那个网络经济还没破灭的年底，在一家烧钱的门户网站混日子还是很容易的。
有一天，丁西拌收到一封电子邮件，是一个叫手兰的陌生女孩写来的，内容大致是问他为什么如此忧郁。这让他不知该说点什么，但他还是回信了，大意是说你不明白就别必要问了。女孩没有回复。但是过了一段日子，手兰又来信了，说着自己的生活。丁西拌没有回复。而此后每隔一段时间，这个叫手兰的女孩就会给他发一封邮件，叙说自己的近况，也询问他的近况。丁西拌有时回复有时不回复。就这样，他们有一茬没一茬的邮件往来着，像普通朋友的邮件。
丁西拌的生活眼看着又将陷入正常。和他几年前在酒店上班没什么本质区别，只不过由县城到了大城市，由酒水员变成了网站编辑。“逃跑”这两个字在他的心中又一次纠结起来，仿佛魔咒一般，越来越纠结越来越紧迫。在一个下雨的夜晚，丁西拌突然决定给手兰打个电话，
他跑到电话亭，拨通了在南京某大学的手兰的宿舍电话。这个动机不明的电话让丁西拌稀里糊涂地陷入了爱情，他疯狂的爱上了手兰。他又开始了疯狂地打电话，这种终日郁郁寡欢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打起电话来有时候真是可怕，吧啦吧啦一刻不停歇地可以说上好几个小时。直到有一天，丁西拌突然联系不上手兰了，任何方法都联系不上，对方好像失踪了，或者根本就不存在过，也许是他滔滔不尽的话唠令人家崩溃了。这可把丁西拌急坏了，但又丝毫没有任何办法。
在焦急万分的几天后，突然丁西拌又接到了手兰的电话，说明天早上5点钟到达杭州。丁西拌一夜失眠，第二天早上5点钟，天还没亮，他打车来到火车站，迷迷糊糊的。当手兰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和他想象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他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他绝对不能接受眼前的这一切，他想这肯定是一个噩梦，他此刻正在睡觉，这是一个梦，马上他就醒来，然后起床去火车站接手兰。
丁西拌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舒了一口气，庆幸果然是个梦，然而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发现自己旁边睡着一个女孩，原来这不是梦，真实的手兰现在已经躺在他床上了。
手兰看着丁西拌，目光中充满了纯洁的少女柔情，说，你为什么不吻我呢？这让他的心咯噔了一下。想起她在第一份邮件里问他为什么如此忧郁。
丁西拌说，我出去买包烟。然后迅速穿上衣服，离开房间。他走到外面小卖部买了一包烟，然后就去了火车站。他想去哪儿呢？想了想买了一张去长沙的火车票。
就这样丁西拌离开了杭州。他逃离他的大学（连退学手续也没办），逃离了一份看起来很不错的工作（工资也没拿），逃离了一个问他为什么不吻她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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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8</p>
<p>元旦之后很快就迎来了寒假，丁西拌不想回家，他继续待在学校里，完全不知道明天怎么过，大有抑郁而终的意思。有一天他的传呼机响了，是在北京上学的米庆号打来的，米庆号说，他也不想回家过年，准备到上海三人聚一聚。于是丁西拌马上起来收拾行李，先去上海找吕下坡，一起等待米庆号的到来。丁西拌和吕下坡都还没见过米庆号，这是他们三人第一次在现实中相聚。他们在吕下坡的房间里度过了除夕，那个晚上，三个郁闷的家伙，没有年夜饭没有春晚，有的只是音乐和酒，最后都醉得倒在地上睡着了。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一，吕下坡因为要和弟弟去看望父母，于是丁西拌和米庆号就流落街头了，他们在动物园门口买了一条大前门香烟，一抽发现是假的，操，大前门也有假烟啊。<br />
去哪儿呢？米庆号问，上海还有谁认识的？<br />
我想洗个澡。丁西拌说。<br />
你丫怎么成天想洗澡啊。难怪吕下坡说你有洗澡癖。<br />
我操，都好几天没洗了，受不了啊。<br />
对了好像有个叫意而意的妞，你见过吗？<br />
没见过，要不联系一下？<br />
联系一下呗。<br />
他们给意而意打电话，一个即将要出国的妞，然后他们去了她家。<br />
我能不能在你家洗个澡啊？丁西拌问意而意。<br />
当然，你去呗，卫生间在那边。<br />
米庆号和在客厅聊天，丁西拌在卫生间洗澡，他发现了一条意而意的内裤，于是偷偷闻着人家的小内裤，边洗澡边手淫了一个。<br />
离开意而意家后他们俩商量了一下，坐火车去了嘉兴找一个叫鲨伯的网友，鲨伯在电信局工作，他们便每天去鲨伯单位蹭网上。期间有两个鲨伯的女网友来找鲨伯，吃了顿饭，也许鲨伯是想搞其中的一个，但没搞成。在鲨伯那又住了一周左右，丁西拌和米庆号便各奔东西了。临走前把那条假大前门留给了鲨伯——顺便一人拿了一包长寿烟。</p>
<p>新学期开始后，经同学阿快的推荐，丁西拌和大鸟同去了一家网络公司实习，大鸟做推广，丁西拌做了原创音乐板块的编辑。然后他们又一起合租了个房子，从学校里搬出来，开始了上班生活，每天一早起床，挤公车还要换一趟，到一个写字楼，坐在电脑前。对于丁西拌而言，之所以来上班，纯粹是为了免费上网，在那个网络经济还没破灭的年底，在一家烧钱的门户网站混日子还是很容易的。<br />
有一天，丁西拌收到一封电子邮件，是一个叫手兰的陌生女孩写来的，内容大致是问他为什么如此忧郁。这让他不知该说点什么，但他还是回信了，大意是说你不明白就别必要问了。女孩没有回复。但是过了一段日子，手兰又来信了，说着自己的生活。丁西拌没有回复。而此后每隔一段时间，这个叫手兰的女孩就会给他发一封邮件，叙说自己的近况，也询问他的近况。丁西拌有时回复有时不回复。就这样，他们有一茬没一茬的邮件往来着，像普通朋友的邮件。<br />
丁西拌的生活眼看着又将陷入正常。和他几年前在酒店上班没什么本质区别，只不过由县城到了大城市，由酒水员变成了网站编辑。“逃跑”这两个字在他的心中又一次纠结起来，仿佛魔咒一般，越来越纠结越来越紧迫。在一个下雨的夜晚，丁西拌突然决定给手兰打个电话，<br />
他跑到电话亭，拨通了在南京某大学的手兰的宿舍电话。这个动机不明的电话让丁西拌稀里糊涂地陷入了爱情，他疯狂的爱上了手兰。他又开始了疯狂地打电话，这种终日郁郁寡欢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打起电话来有时候真是可怕，吧啦吧啦一刻不停歇地可以说上好几个小时。直到有一天，丁西拌突然联系不上手兰了，任何方法都联系不上，对方好像失踪了，或者根本就不存在过，也许是他滔滔不尽的话唠令人家崩溃了。这可把丁西拌急坏了，但又丝毫没有任何办法。<br />
在焦急万分的几天后，突然丁西拌又接到了手兰的电话，说明天早上5点钟到达杭州。丁西拌一夜失眠，第二天早上5点钟，天还没亮，他打车来到火车站，迷迷糊糊的。当手兰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和他想象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他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他绝对不能接受眼前的这一切，他想这肯定是一个噩梦，他此刻正在睡觉，这是一个梦，马上他就醒来，然后起床去火车站接手兰。<br />
丁西拌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舒了一口气，庆幸果然是个梦，然而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发现自己旁边睡着一个女孩，原来这不是梦，真实的手兰现在已经躺在他床上了。<br />
手兰看着丁西拌，目光中充满了纯洁的少女柔情，说，你为什么不吻我呢？这让他的心咯噔了一下。想起她在第一份邮件里问他为什么如此忧郁。<br />
丁西拌说，我出去买包烟。然后迅速穿上衣服，离开房间。他走到外面小卖部买了一包烟，然后就去了火车站。他想去哪儿呢？想了想买了一张去长沙的火车票。<br />
就这样丁西拌离开了杭州。他逃离他的大学（连退学手续也没办），逃离了一份看起来很不错的工作（工资也没拿），逃离了一个问他为什么不吻她的女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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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连载】《逃跑记》7</title>
		<link>http://wuqing.org/p/1172</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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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8 Jan 2010 15:02:03 +0000</pubDate>
		<dc:creator>乌青</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连载]]></category>
		<category><![CDATA[逃跑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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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7
年轻的丁西拌对爱情的渴望已经到了要命的地步。他还在想那个小提琴女孩，现实中他已经不可能有勇气再去联系她，而在想象中绝望到疯狂。他无数次地幻想去劫持那个女孩，把她带到悬崖边向她表达爱情，然后立刻跳下去。
《大喘气》  （作者：乌青）
月光
照在悬崖上
照在我们的脸上
我和她
蹲着
大喘气
月光
照在悬崖上
照在我们的脸上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我们大喘气
我们就这样使劲的看着对方
使劲的大喘气
我们都很难受
我本来有一些话要对她说
但后来又不想说了 
内分泌混乱的丁西拌已经变成了爱情疯子，他尝试爱上空地聊天室里的每一个姑娘，不过似乎整个空地聊天室的男人都是爱情疯子，僧多粥少，群雄逐鹿，在一群爱情疯子的竞争中，可怜的丁西拌又成了弱者，每个姑娘似乎都已被人捷足先登。他只有守株待兔，等待新人出现。终于有一天，新来了一个叫艾索的姑娘，丁西拌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爱上了这位姑娘——赶在其他爱情疯子们蜂拥而上之前。
然后丁西拌开始了像嚼口香糖一样没完没了拐弯抹角的表达爱意，然后烧香拜佛渴求对方也爱上他。然而情况是这样的，这个艾索就像抽油烟机一样，吸走了丁西拌的爱，但什么也没有回馈给他——怎么会这样呢？丁西拌怎么也不明白，就算把石头扔到水里，也能听到噗通一声响啊。丁西拌千万次的问，你到底爱不爱我爱不爱我，可是艾索总是不置可否，她说了很多很多，但你根本不知道到底他妈的是什么意思，明明YES or NO 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复杂呢？年轻而单纯的丁西拌想不明白——年轻而单纯的丁西拌崩溃了。
艾索在广州某大学，是一个学钢琴的女孩。丁西拌买了一张去广州的火车票，经过漫长的煎熬，从广州火车站出来，丁西拌见到了艾索。说实话，艾索的模样和丁西拌之前想象的还是不大一样，在那个无图无真相的网络年代，网恋是想象力的赌博。从见到艾索到他走到她面前的大约十秒钟时间，丁西拌再次迅速简单地爱上了艾索。不过，从艾索的眼睛里，丁西拌没有看到艾索对他的爱。这样一来丁西拌就傻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大老远跑是来干嘛的。他们走到天桥上，丁西拌站在那儿给艾索背了一首诗。
杨黎的《变化》
这是我的手
这不是你的手
你的手背藏在身后
我的手才扶在阳台上
看着下面
这是我家的阳台
这不是你家的阳台
（你家的阳台在那边）
而此刻——
我是站在我家的阳台上
你也是站在我家的阳台上
我们的眼睛
看着下面
这些想法
当然是我的
这不是你的
我想着这些事
心里
特别快乐
而你却一动不动
（某些意外的情节
难以理解）
好在我们的眼睛
都看着下面
下面逐渐模糊
我们的眼睛
开始什么也看不清楚
只是你的手
依旧扶在阳台上
我的手依旧
背藏在身后
我和你
表面上什么也没有说
下面
逐渐模糊
我们的眼睛
什么也看不清楚
你，站在你的阳台上
一动不动
我，也站在你的阳台上
想起那些事
心里发酸
而我们的手
已经看不清楚
放在什么地方
背完诗后，丁西拌转身回到火车站买了回去的火车票。
《永失我爱》 （作者：乌青）
从杭州到广州
402次
花了二十五小时多
同样
从广州回杭州
410次
也花了二十五小时多
接下来，丁西拌进入了一蹶不振期。但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转眼20世纪结束了，在1999年12月31日那天晚上，宿舍里只有丁西拌一个人，他躺在床上，心想这世纪之交的日子，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女人和我一起度过呢，为什么呀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7</p>
<p>年轻的丁西拌对爱情的渴望已经到了要命的地步。他还在想那个小提琴女孩，现实中他已经不可能有勇气再去联系她，而在想象中绝望到疯狂。他无数次地幻想去劫持那个女孩，把她带到悬崖边向她表达爱情，然后立刻跳下去。</p>
<p>《大喘气》  （作者：乌青）</p>
<p>月光<br />
照在悬崖上<br />
照在我们的脸上<br />
我和她<br />
蹲着<br />
大喘气<br />
月光<br />
照在悬崖上<br />
照在我们的脸上<br />
我看着她<br />
她看着我<br />
我们大喘气<br />
我们就这样使劲的看着对方<br />
使劲的大喘气<br />
我们都很难受<br />
我本来有一些话要对她说<br />
但后来又不想说了 </p>
<p>内分泌混乱的丁西拌已经变成了爱情疯子，他尝试爱上空地聊天室里的每一个姑娘，不过似乎整个空地聊天室的男人都是爱情疯子，僧多粥少，群雄逐鹿，在一群爱情疯子的竞争中，可怜的丁西拌又成了弱者，每个姑娘似乎都已被人捷足先登。他只有守株待兔，等待新人出现。终于有一天，新来了一个叫艾索的姑娘，丁西拌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爱上了这位姑娘——赶在其他爱情疯子们蜂拥而上之前。<br />
然后丁西拌开始了像嚼口香糖一样没完没了拐弯抹角的表达爱意，然后烧香拜佛渴求对方也爱上他。然而情况是这样的，这个艾索就像抽油烟机一样，吸走了丁西拌的爱，但什么也没有回馈给他——怎么会这样呢？丁西拌怎么也不明白，就算把石头扔到水里，也能听到噗通一声响啊。丁西拌千万次的问，你到底爱不爱我爱不爱我，可是艾索总是不置可否，她说了很多很多，但你根本不知道到底他妈的是什么意思，明明YES or NO 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复杂呢？年轻而单纯的丁西拌想不明白——年轻而单纯的丁西拌崩溃了。<br />
艾索在广州某大学，是一个学钢琴的女孩。丁西拌买了一张去广州的火车票，经过漫长的煎熬，从广州火车站出来，丁西拌见到了艾索。说实话，艾索的模样和丁西拌之前想象的还是不大一样，在那个无图无真相的网络年代，网恋是想象力的赌博。从见到艾索到他走到她面前的大约十秒钟时间，丁西拌再次迅速简单地爱上了艾索。不过，从艾索的眼睛里，丁西拌没有看到艾索对他的爱。这样一来丁西拌就傻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大老远跑是来干嘛的。他们走到天桥上，丁西拌站在那儿给艾索背了一首诗。<br />
杨黎的《变化》</p>
<p>这是我的手<br />
这不是你的手<br />
你的手背藏在身后<br />
我的手才扶在阳台上<br />
看着下面</p>
<p>这是我家的阳台<br />
这不是你家的阳台<br />
（你家的阳台在那边）<br />
而此刻——<br />
我是站在我家的阳台上<br />
你也是站在我家的阳台上<br />
我们的眼睛<br />
看着下面</p>
<p>这些想法<br />
当然是我的<br />
这不是你的<br />
我想着这些事<br />
心里<br />
特别快乐<br />
而你却一动不动<br />
（某些意外的情节<br />
难以理解）<br />
好在我们的眼睛<br />
都看着下面</p>
<p>下面逐渐模糊<br />
我们的眼睛<br />
开始什么也看不清楚<br />
只是你的手<br />
依旧扶在阳台上<br />
我的手依旧<br />
背藏在身后<br />
我和你<br />
表面上什么也没有说</p>
<p>下面<br />
逐渐模糊<br />
我们的眼睛<br />
什么也看不清楚<br />
你，站在你的阳台上<br />
一动不动<br />
我，也站在你的阳台上<br />
想起那些事<br />
心里发酸<br />
而我们的手<br />
已经看不清楚<br />
放在什么地方</p>
<p>背完诗后，丁西拌转身回到火车站买了回去的火车票。</p>
<p>《永失我爱》 （作者：乌青）</p>
<p>从杭州到广州<br />
402次<br />
花了二十五小时多<br />
同样<br />
从广州回杭州<br />
410次<br />
也花了二十五小时多</p>
<p>接下来，丁西拌进入了一蹶不振期。但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转眼20世纪结束了，在1999年12月31日那天晚上，宿舍里只有丁西拌一个人，他躺在床上，心想这世纪之交的日子，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女人和我一起度过呢，为什么呀为什么呀为什么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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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重返成都</title>
		<link>http://wuqing.org/p/1170</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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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7 Jan 2010 08:18:47 +0000</pubDate>
		<dc:creator>乌青</dc:creator>
				<category><![CDATA[记录]]></category>
		<category><![CDATA[成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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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于2010年1月18日重返成都，安营扎寨。
阔别两年，依然亲切。连喝数日。
调整状态，开始工作。今年好好做点事儿。要忙起来了。
《逃跑记》也会在今年内抽时间慢慢把它写完。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于2010年1月18日重返成都，安营扎寨。<br />
阔别两年，依然亲切。连喝数日。<br />
调整状态，开始工作。今年好好做点事儿。要忙起来了。<br />
《逃跑记》也会在今年内抽时间慢慢把它写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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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连载】《逃跑记》6</title>
		<link>http://wuqing.org/p/1169</link>
		<comments>http://wuqing.org/p/116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7 Jan 2010 07:52:26 +0000</pubDate>
		<dc:creator>乌青</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连载]]></category>
		<category><![CDATA[逃跑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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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6
跟现在比起来，那个年头上网简直属于一项边缘娱乐，上网的人不多，空地位于一个门户级的聊天网站中，算是其中较火的聊天室，里面每天在线人数大约二三十人，基本固定的一批人，这些人每天都以极大地热情畅聊不止，相互间都混得挺熟，就像一个学校的同班同学那种感觉。一下子能认识这么多人，丁西拌显得非常兴奋。从此他几乎每天都泡在了网吧，而上网几乎只干一件事儿，就是在空地聊天。
虽然每天去网吧，但每天待的时间也就是一两个小时左右，撑死了三四小时（超过三小时那简直是疯狂的行为），因为六元一小时的价格对一个学生来说是不可能长时间消费的。就算每天上一两个小时，那已经是牙缝里扣钱了，付出的代价就是极限压缩吃饭标准。空地聊天里的人大多是大学生。
丁西拌注意到有个叫吕下坡的人，似乎总是在线，每次进聊天室都能看到他。那时候的丁西拌很难想象一个人整天挂在网上而不用担心的感觉，他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种排斥感，因为他觉得他们不是一类的。虽然在聊天室里，丁西拌和大家都聊得挺开心，但他总觉得还是没有可以真正敞开内心交流的人。突然有一天，他看到屏幕前出现一行字：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打出这行字的人是吕下坡。
丁西拌一刹那兴奋起来，马上打了一行：去看看凡高看看波特莱尔看看毕加索。
很快吕下坡又打了一行：进一步查清楚他们隐瞒的家庭成分。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屏幕上打出了整首的胡冬《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
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
去看看凡高看看波特莱尔看看毕加索
进一步查清楚他们隐瞒的家庭成分
然后把这些混蛋统统枪毙
把他们搞过计划要搞来不及搞的女人
均匀地分配给你分配给我
分配给孔夫子及其徒子徒孙
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
去看看卢浮宫凡尔赛宫其他鸡巴宫
是否去要回唐爷爷的茶壶宋奶奶的擀面棒
不，我不，法国人也有耻辱
我要走进蓬皮杜总统的大肚子
把那里的收藏抢劫一空
然后用下流手段送到故宫
送到市一级博物馆送到每个中国人家里
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
去凯旋门去巴黎圣母院去埃菲尔铁塔
去星形广场偷一辆真正的雪铁龙
然后直奔滑铁卢大桥
活动安排在一天完成
我要在巴黎的各个名胜
刻上方块字刻上某君某日到此一游
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
去看看公社社员墙看看贝尔一拉雪兹公墓
去看看每个伟人每个无名艺术家的墓地
去看看一七八九年死难烈士的纪念塔
我要穿得干干净净，在死者墓前默哀
亲手献上一束中国红月季
我要选一个良辰吉日
亲自去慰问死者的大妻二妻及小妻若干
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
去看看唐吉老爹，捎去一瓶最热烈的大曲
我要敲开在巴黎工作的每个中国人的房门
送去一张奖状，希望他们再接再厉
我要收集巴黎全部右派分子的错误言论
并向最老的巴黎市民
打听乔治•桑劫持缪塞劫持肖邦的确切细节
据此我要召开数次万人大会
请所有中国儿童参加
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
去看看贝多芬的三平方米房产
去揍扁用几颗土豆换走舒伯特小夜曲的老板
揍扁帕格尼尼的全部敌人
我要用手枪顶住红鼻子警察
命令他立即带路去巴黎市政厅
我要在那里集合至少十个以上的市长副市长
办一个学习班，把他们送进巴士底狱
我要向两千万巴黎人递交措词强硬的抗议书
抗议他们迫害知识分子的暴行
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
去看看超级市场看看巴黎百货公司
所有巴黎土特产我都要带走
包括上等的巴黎墨水巴黎白兰地
这一切我以一个中国佬的智慧获得
我要统计巴黎健在的杰出人物
采取收买和没收的政策
把他们分门别类
用挂号邮包寄到中国
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
把臭袜子和中山服
把里里外外的臭火药
高价卖给那里的收藏家
我要把精湛的烹调技术午眠技术
把精湛的嗑瓜子技术传授给巴黎人民
看到越来越多的蠢驴上当我心头暗喜
我还要去公园图书馆查阅详细资料
去走访居委会走访街道办事处
熟谙巴黎的内部结构
然后组织一只庞大的第五纵队
配合圣诞夜发动的突袭
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
去最好的医院作矫正手术
切除导致不良情绪的盲肠
去最好的疗养地享受日光浴蒸气浴
去最好的花店买一大捧郁金香
我要穿上最新式的卡丹时装
然后带着兴奋带着黄种人的英俊面容
坐快班直接回到长江黄河流域
我要拥抱母亲拥抱姐妹拥抱我的好兄弟
这一刻我也没有半点眼泪
骨节相当粗大完整的朋友们
会心地拍拍我的肩头
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
我算过这大约需要十万分钟
沿途将经过七大洲五大洋
经过我知道的全部外国
沿途我将认识印度人、阿拉伯人
美国人加拿大人以及其他什么有趣的蛮夷
我们将讨论共同关心的公家问题私人问题
我会同每个国家的领导发生争吵
会违反任何地方的交通规则
印度公安局埃及公安局甚至美国公安局
都会派出成打成打密探跟踪我
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
沿途我将同每个国家的少女相爱
不管是哪国少女都必须美丽
她们还将为我生下品种多样的儿子
这些小混蛋长大后也会到处流窜
成为好人坏人成为杰出的人类
无论走到哪里人们都会注意他们
他们的眼睛会是黑漆漆的颜色
从滚滚的人流从任何场合
我也会加倍提防这些杂种他们是谁
他们是我的儿子我的好儿子
打完以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哈哈。可以说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这首诗就像是暗号，让他们发现了自己人。首先知道这首诗的人很少，而他们俩竟能把这么一首长诗原封不动的背出来，那还说什么呢。
原来吕下坡是在上海的一家网络公司做平面设计，难怪成天挂着。两人相互把自己写的诗发给对方，甚是激动。吕下坡告诉丁西拌，这里还有一个写诗的哥们，叫米庆号。于是，这三人便成了至交。那一段时间，他们在一起没完没了地谈论诗歌，仿佛可以当饭吃，除了诗歌，其他一切似乎都无关紧要，写诗、写诗、写诗，你写了给我看，我写了给你看，这是他们最幸福的事情。后来他们开始一起到一些文学网站的论坛上贴诗，恶评如潮，骂声一片，但他们自己快乐无比，就像个恶作剧小团伙。
介于杭州和上海离的很近，丁西拌经常去上海找吕下坡玩。吕下坡年纪比丁西拌大几岁，酒瓶不离手，家中藏有大量CD，他们通常整天在房间里听音乐喝酒聊天看书看片。傍晚吕下坡带丁西拌到楼下的拉面馆吃碗面，三两加个卤蛋。丁西拌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吕下坡拿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有时候他们也一起去看演出。除了文学音乐电影，他们谈论最多的自然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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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6</p>
<p>跟现在比起来，那个年头上网简直属于一项边缘娱乐，上网的人不多，空地位于一个门户级的聊天网站中，算是其中较火的聊天室，里面每天在线人数大约二三十人，基本固定的一批人，这些人每天都以极大地热情畅聊不止，相互间都混得挺熟，就像一个学校的同班同学那种感觉。一下子能认识这么多人，丁西拌显得非常兴奋。从此他几乎每天都泡在了网吧，而上网几乎只干一件事儿，就是在空地聊天。<br />
虽然每天去网吧，但每天待的时间也就是一两个小时左右，撑死了三四小时（超过三小时那简直是疯狂的行为），因为六元一小时的价格对一个学生来说是不可能长时间消费的。就算每天上一两个小时，那已经是牙缝里扣钱了，付出的代价就是极限压缩吃饭标准。空地聊天里的人大多是大学生。<br />
丁西拌注意到有个叫吕下坡的人，似乎总是在线，每次进聊天室都能看到他。那时候的丁西拌很难想象一个人整天挂在网上而不用担心的感觉，他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种排斥感，因为他觉得他们不是一类的。虽然在聊天室里，丁西拌和大家都聊得挺开心，但他总觉得还是没有可以真正敞开内心交流的人。突然有一天，他看到屏幕前出现一行字：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打出这行字的人是吕下坡。<br />
丁西拌一刹那兴奋起来，马上打了一行：去看看凡高看看波特莱尔看看毕加索。<br />
很快吕下坡又打了一行：进一步查清楚他们隐瞒的家庭成分。<br />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屏幕上打出了整首的胡冬《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p>
<p>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br />
去看看凡高看看波特莱尔看看毕加索<br />
进一步查清楚他们隐瞒的家庭成分<br />
然后把这些混蛋统统枪毙<br />
把他们搞过计划要搞来不及搞的女人<br />
均匀地分配给你分配给我<br />
分配给孔夫子及其徒子徒孙</p>
<p>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br />
去看看卢浮宫凡尔赛宫其他鸡巴宫<br />
是否去要回唐爷爷的茶壶宋奶奶的擀面棒<br />
不，我不，法国人也有耻辱<br />
我要走进蓬皮杜总统的大肚子<br />
把那里的收藏抢劫一空<br />
然后用下流手段送到故宫<br />
送到市一级博物馆送到每个中国人家里</p>
<p>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br />
去凯旋门去巴黎圣母院去埃菲尔铁塔<br />
去星形广场偷一辆真正的雪铁龙<br />
然后直奔滑铁卢大桥<br />
活动安排在一天完成<br />
我要在巴黎的各个名胜<br />
刻上方块字刻上某君某日到此一游</p>
<p>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br />
去看看公社社员墙看看贝尔一拉雪兹公墓<br />
去看看每个伟人每个无名艺术家的墓地<br />
去看看一七八九年死难烈士的纪念塔<br />
我要穿得干干净净，在死者墓前默哀<br />
亲手献上一束中国红月季<br />
我要选一个良辰吉日<br />
亲自去慰问死者的大妻二妻及小妻若干</p>
<p>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br />
去看看唐吉老爹，捎去一瓶最热烈的大曲<br />
我要敲开在巴黎工作的每个中国人的房门<br />
送去一张奖状，希望他们再接再厉<br />
我要收集巴黎全部右派分子的错误言论<br />
并向最老的巴黎市民<br />
打听乔治•桑劫持缪塞劫持肖邦的确切细节<br />
据此我要召开数次万人大会<br />
请所有中国儿童参加</p>
<p>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br />
去看看贝多芬的三平方米房产<br />
去揍扁用几颗土豆换走舒伯特小夜曲的老板<br />
揍扁帕格尼尼的全部敌人<br />
我要用手枪顶住红鼻子警察<br />
命令他立即带路去巴黎市政厅<br />
我要在那里集合至少十个以上的市长副市长<br />
办一个学习班，把他们送进巴士底狱<br />
我要向两千万巴黎人递交措词强硬的抗议书<br />
抗议他们迫害知识分子的暴行</p>
<p>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br />
去看看超级市场看看巴黎百货公司<br />
所有巴黎土特产我都要带走<br />
包括上等的巴黎墨水巴黎白兰地<br />
这一切我以一个中国佬的智慧获得<br />
我要统计巴黎健在的杰出人物<br />
采取收买和没收的政策<br />
把他们分门别类<br />
用挂号邮包寄到中国</p>
<p>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br />
把臭袜子和中山服<br />
把里里外外的臭火药<br />
高价卖给那里的收藏家<br />
我要把精湛的烹调技术午眠技术<br />
把精湛的嗑瓜子技术传授给巴黎人民<br />
看到越来越多的蠢驴上当我心头暗喜<br />
我还要去公园图书馆查阅详细资料<br />
去走访居委会走访街道办事处<br />
熟谙巴黎的内部结构<br />
然后组织一只庞大的第五纵队<br />
配合圣诞夜发动的突袭</p>
<p>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br />
去最好的医院作矫正手术<br />
切除导致不良情绪的盲肠<br />
去最好的疗养地享受日光浴蒸气浴<br />
去最好的花店买一大捧郁金香<br />
我要穿上最新式的卡丹时装<br />
然后带着兴奋带着黄种人的英俊面容<br />
坐快班直接回到长江黄河流域<br />
我要拥抱母亲拥抱姐妹拥抱我的好兄弟<br />
这一刻我也没有半点眼泪<br />
骨节相当粗大完整的朋友们<br />
会心地拍拍我的肩头</p>
<p>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br />
我算过这大约需要十万分钟<br />
沿途将经过七大洲五大洋<br />
经过我知道的全部外国<br />
沿途我将认识印度人、阿拉伯人<br />
美国人加拿大人以及其他什么有趣的蛮夷<br />
我们将讨论共同关心的公家问题私人问题<br />
我会同每个国家的领导发生争吵<br />
会违反任何地方的交通规则<br />
印度公安局埃及公安局甚至美国公安局<br />
都会派出成打成打密探跟踪我</p>
<p>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巴黎去<br />
沿途我将同每个国家的少女相爱<br />
不管是哪国少女都必须美丽<br />
她们还将为我生下品种多样的儿子<br />
这些小混蛋长大后也会到处流窜<br />
成为好人坏人成为杰出的人类<br />
无论走到哪里人们都会注意他们<br />
他们的眼睛会是黑漆漆的颜色<br />
从滚滚的人流从任何场合<br />
我也会加倍提防这些杂种他们是谁<br />
他们是我的儿子我的好儿子</p>
<p>打完以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哈哈。可以说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这首诗就像是暗号，让他们发现了自己人。首先知道这首诗的人很少，而他们俩竟能把这么一首长诗原封不动的背出来，那还说什么呢。<br />
原来吕下坡是在上海的一家网络公司做平面设计，难怪成天挂着。两人相互把自己写的诗发给对方，甚是激动。吕下坡告诉丁西拌，这里还有一个写诗的哥们，叫米庆号。于是，这三人便成了至交。那一段时间，他们在一起没完没了地谈论诗歌，仿佛可以当饭吃，除了诗歌，其他一切似乎都无关紧要，写诗、写诗、写诗，你写了给我看，我写了给你看，这是他们最幸福的事情。后来他们开始一起到一些文学网站的论坛上贴诗，恶评如潮，骂声一片，但他们自己快乐无比，就像个恶作剧小团伙。</p>
<p>介于杭州和上海离的很近，丁西拌经常去上海找吕下坡玩。吕下坡年纪比丁西拌大几岁，酒瓶不离手，家中藏有大量CD，他们通常整天在房间里听音乐喝酒聊天看书看片。傍晚吕下坡带丁西拌到楼下的拉面馆吃碗面，三两加个卤蛋。丁西拌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吕下坡拿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有时候他们也一起去看演出。除了文学音乐电影，他们谈论最多的自然是爱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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