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青 | 2011-02-11 | 小说
001,2011.1.1
在机场,路易因为摸了一个陌生姑娘的屁股而被机场警察拘留,延误了航班。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甚至没看到那个姑娘长什么样。摸的时候他也没什么欣喜,反而有些茫然和无奈,就好像在地上看到一块钱硬币,觉得应该捡起来而已。
当时路易坐在登机口附近的椅子上,那个姑娘从旁边走过,拖着一个小行李箱,似乎她突然发现行李箱上的某个拉链没拉好什么的,蹲下来,这时候她的臀沟就露了出来,而路易的目光恰好落在了那片区域。于是他走过去轻轻地摸了一下(其实只是碰了一下)她的屁股,她尖叫起来。
在拘留室,路易麻木地回答了警察的所有问题,他的耳朵里一直幻听出有人砍树的声音,他还想打高尔夫球(他从来没有打过)。
如果时光倒流,你还会这么干吗?丁西拌问路易。
我不确定,大概不会吧。我又不是真的想摸她。路易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
看到内裤了吗?
当然。
什么颜色的?
粉红色。
会不会因为这个?
我不知道——应该不是吧。
你知道吗,我等了你5个小时阿。丁西拌说。
你当时在干什么呢?路易说。
在肯德基折纸飞机。
麦当劳女服务员的制服要比肯德基的好看。
恩,粉红色的。
咖啡也好多了。
但如果我在麦当劳折纸飞机它就不押韵了。
你可以在麦当劳慢慢变老。
我当时在那家肯德基做了个统计,那5个小时里,有12个人来肯德基不是为了吃东西,而仅仅是拉嘘嘘。有3个是女的。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你一个人去麦当劳肯德基或者星巴克之类的买了一杯喝的,你想打发时间慢慢喝,过了一会儿你想去洗手间,如果你去了厕所回来八成你的东西已经没了,你又不能一直憋着,怎么办呢?
没办法,我一般憋一会儿然后就去厕所然后就走了,如果两个人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可我们通常是一个人。
我有一次在星巴克遇到这种情况,我实在舍不得那半杯咖啡,就叫邻座的一个陌生女孩帮我看一下别让服务员收走。
我靠,真的?这你都干得出来?
难道这比你在机场里摸陌生女人的屁股更需要勇气吗?
不一样不一样,我这个有点鬼使神差的意思,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你这个是理智的。
我这一本古书上看到,拉屎的时候咬牙对牙齿和肾都很有好处。
阿?你信吗?
当然,我非常信,这是一个经典中医理论,所以我记住了。但遗憾的是每次拉屎的时候我都忘了,而拉完屎就马上想起来了,追悔莫及阿,每每如此。——我的牙不行了。
你还记得周皮球偷麦当劳洗手间里的厕纸吗?
是阿,好大的一卷。放家里可以用半年。
Tags: 万有坏力WYHL | 5 篇评论 »
乌青 | 2010-11-25 | 小说
《蝼蛄》
鼯鼠而技穷
——《荀子·劝学》
有一种昆虫叫蝼蛄,你知道吗?我对它非常熟悉,就像楼底下的小卖部老板。每一个小卖部老板都是一部变态的小说。我住在高高的16楼,我的名字叫该死的乌青。这篇小说我可以告诉你结尾,就是有人会从16楼的阳台跳下去。而这篇小说的开始,则是一只蝼蛄飞上了我16楼的阳台——太不可思议了——它上辈子也许是天使。
“蝼蛄”这两个字,我总是容易把它和“骷髅”联系在一起——我指的是词语——他们的关系在我看来颇为诡异,不信你盯着看试试。但蝼蛄为什么叫“蝼蛄”呢?也许是因为很多地方的方言叫它“拉拉蛄”,听起来像在叫某个非洲大妈。在我的家乡,它有另一个更土的名字——土狗。
当然,我们管一只本地品种的狗也叫土狗,而它也叫土狗,这问题不大。因为它在古代甚至还有更为混乱的称呼叫“硕鼠”,《古今注》记载:蝼蛄,一名天蝼,一名螜,一名硕鼠。也就是《荀子》里的“鼯鼠”。《诗经》里的硕鼠是指大老鼠,而这个硕鼠就是它。
我说我熟悉它,是因为我真的非常熟悉它。我父亲曾经多次跟我说过类似荀子这样的话。它有五种本领:飞、缘、游、穴、走。但前翅短小,飞不能越屋脊;前足可以挖掘,却不能从土中取食;能爬却爬不上屋顶;落水能游却游不过小河;能走却跑不快。我父亲将“鼯鼠而技穷”翻译成“样样都能,件件蛋疼”用来形容我。
这不是他的幽默,这是他对我的绝望,他说,小兔崽子,如果你能把一件事情做好我就会相信你——比如,你把你未来的老婆抱着跑一里地。这句话是在我12岁时挑不动两篮红薯时说的。20年后的今天,我想他是对的,我确实不可能抱着老婆跑一里地——我连老婆都没有——就算我抱着一个充气娃娃跑一里地估计也够呛。
我非常熟悉蝼蛄或者土狗,姑娘,你如果看见它或许会觉得很恶心,甚至会尖叫起来——它确实太丑陋了,但我一点都不害怕。我可以把它捉住放在手里玩,它会用它的前足拼命拨开你的手,你能感到它的力量,这力量让你感到可笑。
晚上,外面下起了暴雨,巨大的电闪雷鸣,老天十分给力。但很闷热,我一个人喝了一瓶清酒,听了一会儿歌,喝得晕晕乎乎,还唱了起来,我听的一张1994年的老专辑,这个歌手于2008年1月10日上午10点30分左右在三亚杀了一个人,现在应该在牢里。听一个杀人犯美妙的歌喉。后来我感到饿了,去厨房找吃的,有几片土司,还有一瓶蓝莓酱。当我回到卧室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只蝼蛄。
对,这种暴雨的时候,蝼蛄是最容易出现的。我多少年没有见过它了。它有五技啊,却没一样牛逼的。但这只蝼蛄是个例外,它很牛逼,居然飞上了16楼,这完全是一种爱上了天鹅的精神。当我看见它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捉住它?但马上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根本不想去碰它,我只是看着它会爬向哪里。如果不出所料,它爬进了我的房间——消失了。
然后我开始看毛片,第一个毛片讲的是一个女老师去给一个男同学补习,男同学给女老师的水里下了迷药,而当男同学在给女老师下迷药的同时女老师也给男同学下了迷药,于是他们双双晕倒。该毛片分成了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描述了男同学在晕倒后对女老师的性幻想,第二部分自然是女老师晕倒后对男同学的性幻想,两部分相得益彰。遗憾的是这位毛片导演并没有像克里斯托弗·诺兰那样设置多重梦境,也没有让他们进入对方的梦境,所以本质上这部毛片很纯洁,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关系。第二部毛片是个科幻片,讲一个女人从未来穿越时空来到了现在,被一个胖男人强奸了,这时候一个英俊小生出来英雄救美,受了一点小伤,女人给他包扎伤口,然后就又开搞了。这个片子每次都让我感到费解,这个女人为什么要从未来穿越到现在搞呢?搞了以后会发生怎么样的蝴蝶效应?该片完全是开放式的,毫无头绪,比《终结者》费解多了。
凌晨两点多我洗了个澡躺到床上,天气太热了,热得完全没法睡。就这样我干巴巴的躺到天亮也没有睡着。这其间我主要在想我的童年,一条溪流,从山上流到海里,因为我的家乡是一个海岛,所以它不用像长江那样流六千多公里才流到海里,它从头流到尾也只需要几公里,但这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它不如长江吗?至少在我心中它是最重要的。我用想象从它的源头一米一米地想到入海口,最后想到了海的女儿。
第二天,气温骤降了十度,天气变得凉快起来了。外面又在下雨。我找出一些老片子看了看结尾部分,当《xxxx》男主角中枪后踉踉跄跄地跑着跑着跌倒临死前向女主角露出拙劣的鬼脸,当《xxxx》研二问我可以死了吗?美女死神说还有五分钟!当《xxxx》中那个openloli原来是个处女时我跟男主角一样阳痿了。
在洗手间里,我发现了昨天那只蝼蛄的尸体。我知道它飞进这个屋子后肯定要死的。
11 篇评论 »
乌青 | 2010-11-25 | 小说
《害羞》
有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突然感到很害羞。问题是我一个人躺着,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就无缘无故地害羞起来,且不是一般害羞,这是重害羞。一般的害羞就像打个喷嚏,而重害羞就像重感冒,性质截然不同。接着,我认为我是世界上最害羞的人。
想到自己如此害羞,我马上又更害羞了。羞啊!太羞了!真的要羞死啦!
躺在床上,失眠了,我想起了这一生中许许多多的羞于出口的害羞事,最后我终于没能忍住鼻子一酸,我想忍,但真的忍不住,失禁般哭了起来。
这这这,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大半夜,我躺着床上,一个人抱着被子呜呜哭个不停。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害羞。
以上说的有一天晚上就是昨天晚上。不知道哭到什么时候睡着了,当我醒来时已经不害羞了,或者说我已经不去想害羞这个问题了。总不能一直没完没了的害羞的哭一辈子吧。
现在我可以说几件关于我小时候害羞的事情。
第一件事是打酱油。做饭的时候,妈妈发现酱油没有了,于是把空瓶子给我叫我去打酱油,可我害羞。从我家到打酱油的小卖部大概只有100米,可我走了至少20分钟,还嫌自己怎么走得这么快。然后我拿着酱油瓶在小卖部门口徘徊,始终没有勇气走进小卖部。我的小脸涨得通红,心里想着是否可以拿着打酱油的七毛钱离家出走,从此远走高飞踏上不归路,永远不再回家,永远不再打酱油。
其实妈妈知道我害羞,但是她非要我去,她说,你是一个男孩子,如果连打酱油的魄力都没有,以后怎么成为一个男人,怎么娶得到老婆?酱油和老婆,我纠结万分。真希望此刻地球突然毁灭,结束这场痛苦的纠结。
小卖部老板——一位阿姨,她看见我拎着酱油瓶在门口徘徊,便叫我,乌青,打酱油吗?这一问,令我更加害羞得几乎要疯了,我飞也似的撒腿就跑。可是怎么办呢?我不能空着瓶子回家,我妈不会放过我,如果我爸知道了,更是少不了一顿暴打。于是我又偷偷地潜回小卖部门口,躲在墙角偷偷地往小卖部里面张望。我想如果我是一个小偷,偷偷打上一瓶酱油然后把钱偷偷的给他们就好了。
我在墙角大概躲了十几分钟,小卖部阿姨好像有事儿离开了,换了她女儿看店。这下我有救了。
她的女儿是一个智障患者,也就是一个傻子。我发现我在这个傻女孩面前就可以不那么害羞。我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迅速出现在傻女孩面前,把瓶子递给她说,打酱油,快快快。可惜她是个傻子,根本快不起来,她的动作就像慢镜头,迟缓地接过瓶子,迟缓地转身,迟缓地打开酱油缸,然后找半天找不到漏斗,漏斗明明就在她眼前,可她还是在东找西找。我焦急地指给她,在那儿,那儿那儿,你往哪儿找呢,就在那儿啊。真他妈急死我了,我不停的祈祷观音菩萨保佑快点快点千万不要让她妈回来看到我。终于打了一瓶,我把钱往她手里一塞,接过瓶子立马就跑,跑了几步发现不对,颜色不对啊,一闻,我操,丫给我打的是醋。
当我转身回到小卖部门口时,发现她妈已经回来了。最后我绝望地拎着一瓶醋回到家。我妈说,你去哪儿了?出国打酱油都回来了!我低着头把瓶子递给她。我妈说,你打的这是什么?我叫你去打酱油,你打一瓶醋回来?我只能装糊涂,你不就是让我打醋吗?
酱油和醋你都分不清楚啊?我妈非常生气,你是傻子啊!——你简直跟那个小卖部女儿是天生一对!
这句骂我的话却我产生了无尽地联想。
第二件事是打碎一个花盆的事情。大概是初二吧,有一天课间,我玩不小心把教室里的一个花盆打碎了。上课时老师发现了,问,是谁打碎了花盆?立刻有十几个同学站起来指着我说,是乌青!
于是老师叫我站起来,走到讲台上,她问我,你是怎么打碎花盆的?
由于害羞,我竟然失声了,真的失声了,我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彻底变成了一个哑巴。然后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鬼使神差地开始表演起来,我无法生动的细腻的以哑剧的方式再现了我是如何打碎花盆的整个过程。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老师目瞪口呆。
我记得很清楚,我一边表演一边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老师说,行了行了,你回去吧。可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不停地重复的表演着,掉着泪。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三件事是理发。直到今天我都无比害怕理发。很小的时候,大概我还是幼儿的时候,我妈单位的附近有一个年轻的理发师,我妈那时候也还年轻,她和她的同事都去那个年轻的理发师那里理发,自然也带我去那里理发,我不需要说什么,我妈会告诉那位年轻的理发师一切,后来我渐渐长大,一直都在那个年轻的理发师那里理发,我什么也不需要说,因为我妈已经告诉了他一切,我极其信任他,仿佛他是我的家人。在他那里理发我从来什么都不用说。但是有一天我妈突然跟我说,那个理发师和一个女人私奔了——你要换一个理发师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顿时陷入了一种绝望。我从来没想过这世界上除他以外还有别的理发师。
我根本不能接受别的理发师,一进别的理发店就开始哭。从此每次理发对我而言仿佛都成了一种羞辱。直到今天,我已经32岁了,几乎从来没有一次理发是放松的,紧张的要命。我特别害怕理发师跟我说话,只要理发师一开口,我的心率就会马上加速,多少次都是理到一半夺门而逃。
最近的一次理发,像往常一样,我先是考察了不下二十家理发店,观察里面的理发师,希望能找出一个感觉相对让我信任的理发师。最后没有一家满意,然后我再次筛选,选出两三家,在他们门口徘徊犹豫,但依然没有进去。最后鼓足勇气走进一家,一看还要排队,马上又跑掉了。
后来,我莫名其妙的专门为了理发离开城市坐车到郊县的一个陌生小镇,找了一家看起来朴素并且生意冷清的理发店。
我走进去后,有一个姑娘先给我洗头,我默默祈祷她不要跟我说话不要跟我说话。还好,她没有说话。这姑娘洗头和我以往遇到的洗头妹有点不一样,她的动作非常温柔,一般洗头妹都是挺用力的,歘歘歘的用指甲抓你的头,而她的动作就像一个绝症患者一样无力,我喜欢。洗完头我在她指的一张理发椅上坐下,我以为是换旁边的男的理发师给我理发,没想到,她开始动起手来了。
她看上去太不像理发师了,就像洗头妹,不过我喜欢。
她问,怎么剪?这个问题我是有准备的,因为这是肯定会问的。我的回答永远是那三个字——随便你。
然后她开始剪,我又祈祷她不要再问其他任何问题了。遗憾的是,这次没能如愿。
她剪着剪着突然问:你第一次来吗?
我的心扑通一下,我知道这是一句开始。
恩。我说。
她说,你在附近上班吗?
我说,不是。
她说,那你住在附近吗?
我说,不是。
她说,那你怎么来这里呢?
我说,路过。
她说,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说,恩。
她说,那你在哪里呢?
我说,浙(zhe四声)江。
她说,浙(zhe二声)江啊?
我说,恩。
她说,浙江好远哦。
我说,恩。
她说,你怎么来这里的呢?
我说,路过。
她说,出差啊?
我说,不是。
她说,那是在这边上班?
我说,不是。
她说,那是你是做什么的?
我想我总不能说我是一个作家吧。好吧,我在这边上班。
她笑了笑,呵呵,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上什么班啊?
我说,就是普通的班。
她说,那你今天怎么不上班呢?——今天又不是周末。
我说,我不用固定时间上班。
她说,哎呀,真自由啊。——你为什么从浙江这么远跑这里来上班呢?
我说,偶然因素。
她说,那你觉得你们浙江好呢还是四川好?
我说,都挺好的。
她说,总有一个更好吧。
我说,真的都挺好的。
她说,不行,你必须说一个。
好了,就讲这些吧,其实还有很多例子,比如说坐出租车时司机跟我说话,或者火车上有人看着我突然跟我说话,都会让我害羞得不得了。又或者去邮局、银行的柜台,我都害羞得哭过,不骗你。好在现在有了自动柜员机有了网络,很多事情都不需要直接跟人说话就可以解决。
恩,我猜你肯定会问一个问题——你这么害羞,谈恋爱怎么办呢?
暗恋啊!还能怎么办。暗恋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省钱,最适合我这样又害羞又没钱的人。
但我发现我在做爱这件事情上却不害羞——这也许是我唯一不害羞的事儿。
以上是今天上午我醒来后躺在床上写的,用手机写的。
中午我起床,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我便到附近一家小面馆吃面。我要了二两豌豆面,今天我的胃口不错,可能因为昨晚哭多了。稀里哗啦的吃得挺爽,吃完准备拿餐巾纸擦下嘴,发现我这张桌子上没有餐巾纸了。然后我看到隔壁的桌子,有一个姑娘也在吃面,她的桌子上有一包抽纸。我迅速地走过去抽了一张,擦了擦嘴巴,又抽了一张擦鼻涕。
这时候,我发现姑娘瞪大双眼看着我。然后她说,这是我的餐巾纸!
大约过了3秒钟,我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这不是面馆的餐巾纸,而是她私人的餐巾纸。我马上看了看别的桌子,确实,面馆的餐巾纸和她的不一样。我的天呐!完了。
虽然我非常想问她为什么要带一包自己的抽纸到面馆并且放在桌子上,但那一瞬间我感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害羞。我当即在她面前跪了下来,乞求她的原谅。但一切都来不及了,我自己不能原谅我自己。于是我走进面馆的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在那个姑娘面前抹脖子自杀了。
9 篇评论 »
乌青 | 2010-03-25 | 小说
《沮丧》
不说我的生活,因为我的生活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我每天都呆在房间里上网。上网干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打开网页碰到什么就看什么,然而一切我都不怎么关心,什么也提不起我的兴趣。最近我也不爱看片子,看不进去。真是无聊透顶了。而且我失眠,失眠导致烦躁,烦躁导致变态。比如说吃饭这件事情,我已经吃撑了,但我还是想吃东西,我想吃一些非食物的东西,比如椅子,我真的很想把我现在坐的这把椅子给吃了,我觉得它吃起来会很香,或者是那个铁皮饼干盒,我看了它很久,想象着吃它的感觉,它咬起来应该是嘎嘣嘎嘣脆——如果我的牙齿是金刚石。甚至,这我的床,我也可以把它吃掉,虽然很大,看起来不可能吃完,但我相信,一旦吃起来,潜能是出乎意料的,很可能一口气就吃完了——然后会很撑。
某一个瞬间,我突然会想到手淫这件事情,想到了就做,于是我打开存放毛片的文件夹,从收集的毛片中挑选一个适合此刻使用的,可这个过程是焦虑的,因为我不确定这一刻应该打开哪个,这些毛片当然都看过很多遍了,我总觉得它们和我之间有距离感,不亲切,那些女主角尽管长的漂亮,但我跟她们都不熟啊,我想如果我和其中的某个聊过天,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她们在遥远的日本,具体哪个城市不知道,假设是东京吧。从我现在住的地方去东京,大约有4454公里,走路要走35天3小时,当然其中还包括游泳,先从成都走到上海,然后从上海游到长崎,再从长崎走到北九州,然后又游泳到松山,然后走到高松,再游到大阪,最后走到东京。就算到了东京我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她们,最后也只能成为东京犀利哥。就算找到了她们中的谁,比如波多野结衣,我又能跟她说些什么呢?我说什么呢?你好,波多野结衣,我在你的身体和目光中看到了一种悲观的忧郁!?
说到忧郁,最近看到一个消息说拉尔斯·冯·特里厄今年要拍一部关于世界末日的电影,讲的是地球和一个比地球大数倍的行星相撞,而这个巨大无比的行星名字就叫“忧郁”,所以这部电影也叫《忧郁》。我在想那颗行星为什么叫“忧郁”?因为它很忧郁所以就要和地球相撞吗?这个问题想得我很忧郁。人们越来越相信世界末日快来了,正因为人们相信世界末日快来了,所以我相信世界末日快来了,因为我相信人们只要相信一个事物,这个事物就会成真。如果我拍一部关于世界末日的电影,我想这部电影的名字应该叫《无聊》,在世界末日到了之际,人们做的一切事情都没什么意义了,所以个个都显得很无聊,无聊地等待着。整部电影里的所有人都无精打采地坐在那儿,什么也不想干。
我现在就是什么也不想干,有一天,在网上碰到一个姑娘,我问她能不能见面?
她说可以,但不是现在。我说,那什么时候?2012吗?
她说,过一个星期吧。我说,好吧。
第二天晚上1点多了,她突然对我说,你现在可以出来吗?
我说,干什么?
她说,见面啊。
我说,你不是说要一个星期吗?
她说,现在我觉得可以了。
我说,现在太晚了,还下雨,明天吧要不。
她说,好吧。
第二天我再约她,她就不出来了,我问为什么?她说,雨停了。
我还约过一个姑娘,她说要等出太阳的时候才肯见我。有些事情,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的姑娘要下雨的时候见我,有的姑娘又要在出太阳才能见面,而成都最多的是阴天。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见面了又怎么样呢?我并没有什么想说的。难道面对面坐着看着对方?《聊斋志异·鬼妻》中,那个伤心的鬼妻后来就是每天来找他,但又不跟他睡觉,就这样对着烛火看着他,什么也不说,一直看着他。几天后,这家伙就崩溃了。有一天我一个人坐在麦当劳里喝咖啡,很无聊,我尝试着盯着邻桌的一个吃新地的姑娘看,看看我能盯多久,她埋着头不停地搅拌着手里的新地,我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那杯新地上,她搅啊搅啊,直到把一杯好好的巧克力新地搅得像屎一样,我真的受不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麦当劳的冰淇淋叫新地,而肯德基的叫圣代?到家上网查了一下,说这种冰淇淋是一个叫史密森的美国人发明的,就是因为某个星期天他的冰淇淋不够卖了,他就每杯少放点冰淇淋然后上面浇点果酱,结果大卖。于是他给这种冰淇淋起名叫“星期天(Sunday)”,但教会不同意,他只好改为“Sundae”。那么新地和圣代都是“Sundae”的音译,这个问题还是问题,为什么麦当劳的冰淇淋叫新地,而肯德基的叫圣代?为什么不是反过来呢?或者是圣地、新代什么的?就在这个时候,我无意中点了一个链接,看到了一个笑话,这个笑话是某个英语爱好者翻译过来的,这个倒霉的翻译者在翻译后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这个笑话。如下:
一只鹳爸爸和小灰鹳呆在家。小灰鹳一直哭个不停。鹳父亲一直想要他安静,就说道:儿子,别急。你妈很快就回来了。她正在哺育人类婴儿,还要让他们高兴。
第二天晚上,轮到鹳爸爸去做这个事了。鹳母亲和儿子呆在家,小灰鹳还是哭个不停,鹳妈妈就对儿子说:儿子,你老爸很快就回来了,但是现在他正在为新妈妈和新爸爸带来欢乐。
几天以后,小灰鹳的父母急疯了——他们的儿子一整夜都没在家!快天亮的时候,孩子回来了,两人就问他这一晚都跑哪里去了。
小灰鹳说:哪儿都没去啊,就是把大学生吓出屎来了!
看完,我大笑不止。因为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可笑的——而且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Tags: 沮丧 | 8 篇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