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青 | 2011-05-17 | 小说
045,2011.2.21
左千说,在车陂坐BRT到棠下村下,大约只有3站路。丁西拌看了一下站牌,果然是3站路,几乎每路车都到。下车后,给左千发了个短信,很快收到回复:我在天桥上。丁西拌抬起头,看见一个人在招手,并向他迎来。
你说你这周就要离开广州了?丁西拌说。
恩,我刚辞职。左千说。
什么时候走?
大概后天吧。
去哪儿呢?
我要先回趟湖北老家。然后去天津——不出意外的话——我有个亲戚在那边做海鲜生意。
那你现在做什么的——辞职前。
销售。
销售?你这样的性格不太适合做销售吧。
不是出去跑业务那种,就是给老客户打打电话——但我还是辞职了。
你在广州待了多久了?
一年多,之前在东莞一个厂里干了一年。
你没女朋友?
没有。在东莞的时候有过,一个江西女孩。
怎么分了?
她可能比较保守吧,不愿意……
不愿意跟你上床?
恩。
哦。
广州也有同事给我介绍过几个女的,我从来不回她们短信。
为什么阿?
可能,可能我不喜欢她们吧。
你就没碰到过喜欢的?
就是那个江西女孩。
哦——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吧。
好,就在对面进去,里面可深了。
左千领着丁西拌进入棠下村,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小巷蜿蜒曲折深不可测,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两旁小店一家挨着一家,生活各种所需应有尽有,饮食极为丰富,到处挂着房屋出租的牌子——好一片城中村,这规模比丁西拌两年前住的杭州的城中村洛家庄庞大多了。
你这房租多少?
450。
挺便宜的阿。
恩,主要是我这比较深。
你平时都干嘛呢?
以前就是上班,下班就回来自己买菜做饭,吃完饭出去散个步,上会儿网,就睡觉了。最近辞职了,我就整天睡觉。
你自己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儿呢?
不知道。我大学也是中途退学的,然后就随处瞎打工,我还是喜欢做不用脑子的工作,比如流水线上的工人——就像我在东莞——晚上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
我们去吃粥吧。
吃完饭,和左千告别,丁西拌独自溜达,在一个小公园的石凳坐了一会儿。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走到他身旁,说,你一个人在这里阿?
是阿。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呢?你怎么一个人?
我,小女孩挠挠头,我找不到他们了。
他们是谁阿?爸爸妈妈?
不是,是姐姐。
你姐姐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刚才还在这里。
那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吧,你姐姐会来找你的。
于是小女孩在丁西拌旁边坐下,有点茫然地东张西望。丁西拌说,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我喜欢我爸爸。小女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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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青 | 2011-05-17 | 小说
044,2011.2.20
早上7点半,丁西拌的闹钟响了,起床洗了澡,然后收拾包。
你要走了吗?在上铺的王节说。
恩,你们继续睡吧。丁西拌说。
走出旅舍,走到西街口,离约定的时候还有半小时,他走进麦当劳要了份早餐和咖啡。8点半,他在街口四处张望,这时候电话响了。
你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你。丁西拌说。
街口的米粉店,哦,我看到你了。电话那头说。十分钟后,丁西拌坐上金季的哈飞路宝,上路了。从阳朔到广州约600公里,金季预计正常的话需要开8小时左右。我们尽量不走高速,省点钱。
除了不断问路,一路上基本顺利,两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如果有人在路边搭车你会搭吗?丁西拌说。
会。金季说。
你不怕坏人啊?
我练了5年散打,一般情况下能应付。
是吗,真没看出来你练散打的。
这车还能坐一个人,应该再搭个人。
我也想啊,昨天在网上发了信息,但没人来。
看看路上能不能搭一个——最好是个姑娘。
路途漫长,也没太多可聊的,丁西拌戴上耳塞闭目休息。国道的路况还算马马虎虎,下午2点他们在途中一个小镇吃了点极难吃的饭菜,继续赶路,绕了一段山路,下午6点多,车进入了广州市区。
广州的交通丁西拌之前有所体验,人多杂乱,这个点高峰更不用说了,金季的车进入市区后就频繁堵车,行驶如蜗牛。突然,丁西拌说,我就在这里下吧。他匆忙下车背起包混入了人群。
走上去,在后面轻轻拍了一下姑娘的右肩,姑娘回头,脸上立刻呈现惊喜的表情。你怎么在这儿,路易?
你怎么在这儿呢?范宁。路易说。
我来广州进货啊,你呢?范宁说。
我刚好搭车到这儿。WOW,真神奇!没想到……你看(路易拉了一下裤腿)在南京你给我补的袜子我正穿着呢。
范宁微笑了一下。你还说,你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嘿嘿,我现在又想进尺了。
你果然是一个又好色又自私又不负责任的超级大坏蛋。
那天早上逃跑的是你——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
谁叫你睡那么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懒吗——我要工作的。
你刚才说来这儿进货,什么货?还是袜子?
我现在准备卖衣服了——我还想开家店。
WOW,不简单啊,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自己弄这么复杂的事儿。
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别人能做的我为什么不能做呢?
我觉得这种事儿简直麻烦得要命。
主要是这些不是你想干的事儿,你也有你想做的呀。
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只想对你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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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青 | 2011-05-9 | 小说
043,2011.2.19
从公车下来,过马路的时候,周皮球在相机包里找什么,等他们走到马路对面,周皮球说,我操,我忘了带电池。
不过,我机器里还有一块电池。他接着说。
我操,他又说,这块电池快没电了,我昨晚忘了充电。没电我带相机干嘛?
你回去拿吧。丁西拌说。
在车站门口把大包放下点了根烟,走过一个新疆人突然说,嘿,要手机吗?手里拿着一个iphone,显然是贼脏。桂林的小偷太多了,这几天丁西拌已经遇到过三次摸他包的小偷,好在都及时发现。十分钟后,王节到了。周皮球呢?
电池忘了拿,回去了,我们在这等会儿吧。
10点15分,汽车准时开出,车上有人叫,开门开门。
司机说,你干嘛?
我不去阳朔,我是上来卖报纸的。
卖报纸?谁叫你上来卖报纸的。
师傅,你开下门吧。
不开。
帮帮忙师傅,你把拉到阳朔去我怎么回来?
老子要把你拉到北京去。司机狠狠地说。
从车上下来,周皮球显得十分兴奋,这就是西街吗?
这不是西街,还要往前。王节说。
对于丁西拌,西街并没有什么特别新鲜的感觉,但置身其中也确实让人比较轻松愉悦,就像所有来旅游的人一样。他憋着一泡尿,想找个厕所,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厕所,过去一看,有个牌子写着:私家厕所,收费一元。丁西拌说了一声,我操!继续寻找,总算找到一个免费的破公厕,三人进去。丁西拌在最近的便池尿尿,周皮球走到里面的蹲坑说了一声,我操!转身换到一个便池尿。王节随后来到那个蹲坑,立刻也发出了一声,我操!——好大啊!
哈哈哈,周皮球一边尿一边大笑,太大了——丁西拌你一定看一下。
什么好大啊?丁西拌说。
超级大的一砣屎,难以置信的大。周皮球说。
真的好大啊,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王节说。
哈哈,我才不看呢——你们两个变态。丁西拌说。
不看你一定会后悔的。周皮球尿完,转身又看了一看,我操!太他妈大了。
你丫太变态了,多恶心阿。说着丁西拌也走了过去。暼了一眼,顿时叫了一声,我操!这么大啊!怎么有人能拉出这么大一砣屎?王节也跑去又看了一眼。我操!绝对是阳朔第一奇观,甲天下。
绝对甲天下。不行,我得把它拍下来。说着周皮球从相机包里抓出相机。
不是吧,你真拍啊!
必须的。你们过来看一下,太牛了!
凑上去看了一下相机,三人异口同声:我操!然后哈哈大笑。
丁西拌想赶紧找个住的地方——因为他背的包最重。他们在西街看到一个国际青年旅舍的LOGO,顺着指示拐进去,一家叫桂花巷的小青旅,有床位,8人间会员价20,入住放下行李后,他们往漓江走,江边有一些拉客的竹筏。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坐一坐,砍价到45元,说是来回40分钟,就他们三人,当竹筏从江面驶出,传说中甲天下之景开始渐渐呈现,迅速被感染。丁西拌戴上耳塞,置身如此美景中,听着愉悦的音乐,简直太爽了。
中午王节带他们去了一家好吃的什么大姐米粉店(到处都是大姐,刘大姐李大姐张大姐)吃桂林米粉,邻座有一个8分的姑娘。
这里美女挺多的。丁西拌说。
是阿,我有种预感在这里我们会有艳遇。周皮球说。
那没戏了——你的预感从来没灵验过。
吃完饭他们租了三辆自行车,骑车去乡下。一开始路面很好,三人大玩“双放手”,进入乡村,沿遇龙河骑行,山水田野美不胜收。路上碰到一个卖草莓的老奶奶,王节买了一些,在一口井边大家打水洗吃,真甜真好吃。渐行渐深,在一块无人的田地旁,望见几头水牛和几只黄狗相伴,四周是仙境般的奇山秀水,此情此景恍若梦中。丁西拌突然停住,对周皮球和王节说,我们去骑一下水牛怎么样——像古代的牧童?
于是他们把车往路边一扔,奔向水牛。一人找了一头牛,丁西拌童年骑过黄牛,但黄牛不像水牛那么温顺,所以他一直梦想骑一次水牛。果然水牛骑起来很有古典范,悠哉悠哉。这时候,丁西拌从包里拿出一支卡秋莎(那天他从贝斯曼那要了几支),点上,三人轮着抽了几口。
若斯达,周皮球开始飞了。
达库拉,丁西拌也飞了。
思密莎,王节也飞了。
山水变成了水墨画,在融化,那一座座耸立的山峰像竹笋一样继续往上长,伸入云天。他们三个人从一个山尖蹦到几百米外的另一个山尖,又窜到更远的山尖,接着飞向天空,又坠入果冻般的碧水。水牛也飞了起来,伸出大舌头作着鬼脸,狗儿也飞了起来,一脸茫然木纳。
一番瞑眩之后,三人恍恍惚惚地走回到马路上,甩着脚上厚厚的泥巴,接着他们面面相觑而已——自行车没了。
我们的车是停在这儿的吗?周皮球说。
好像是的。王节又问丁西拌,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是。
然后三人异口同声:我操!
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方向,他们沿着一条乡间小道前行。走累了,就在河边坐下歇一会儿。这河水真他妈的安静。周皮球说。
是阿,不像是真的。王节说。
我看见一条鱼。周皮球说。
好多鱼。王节说。
不是游的鱼,是河底的,清道夫。丁西拌说。
哪儿呢?周皮球说。
你看不见的,它的颜色和周围完美结合了——除非它动一下。丁西拌说。
那扔块小石头看看。周皮球说。
丁西拌捡起一块小石子扔去,咕咚一声,如镜般的水面轻轻地晃动起来,水波一圈一圈舒缓展开。但是石子并没有落在那条鱼的位置。
扔不中的,水折射,我们看到的鱼的位置根本不是它真实的位置。丁西拌说。
我看到了。王节说。
怎么就我没看到阿,不行,我一定要看到。周皮球说。
就是那个可乐罐的11点钟方向,看见了没。王节说。
哪儿呢,11点方向是什么方向?周皮球说。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叫“咕咚来了”?丁西拌说。
没有——动了动了。王节说。
哦,我看到了。周皮球说,真的是清道夫阿。
在哪儿?我怎么看不到了。丁西拌说。
躲到可乐罐后面去了。王节说。
咱们能不能扔到可乐罐?周皮球。
这很难,水折射阿。丁西拌说。
太难了,这几乎不可能。王节说。
三人说着纷纷捡起小石头丢起来,没一块落在可乐罐上。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终于碰到一位老人,打听如何回阳朔,老人给他们指了一条路,说,这条路走到底右拐再左拐就可以走到大路上,到了大路你们再打听下方向。我现在要去吃酒,不然可以送你们到大路。
谢过后,他们顺着老人的指引,走了约一小时,走到了大路上(只是相对乡间小径大一点,其实还是小路),但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于是他们在路边坐下等待有人经过打听。过了一阵,一辆电瓶车从他们面前驶过,并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两人,一位老外大叔和一位中国女士。老外冲他们说了几句英语,王节说,他好像让我们过去。
原来他们想在此处美景中合个影,帮忙拍下照片。王节帮他们拍了几张,然后问他们阳朔往哪儿走?
你们走着去?女士指了方向。
是啊。
那可能还得走两三个小时,真佩服你们年轻人。女士说。
丁西拌他们显得有点尴尬。
这时候女士掏出一张名片给他们。说,我们在西街有一家印度菜餐厅,你们晚上过来——请你们吃饭。
丁西拌接过名片,告辞,三人复行。
我们晚上真的去吗?周皮球说。
问题是他们真的邀请我们去吗,还是就这么一说?丁西拌说。
我觉得他们挺真诚的,我们应该去。王节说。
那就去呗,为什么不去呢。丁西拌说。
等他们走回到阳朔西街,天色已暗,三人累得跟狗似的。根据名片上的地址寻找那家印度菜馆,找了一圈没找到。经过一家浴足店的时候,门口有个小孩在哭,母亲在训斥他。
这孩子哭得真咆哮,跟我小时候有一拼。周皮球说。
可能是他想浴足,他妈不让。王节说。
后来他们找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警亭,名片说,就在警亭的对面60米处。
可是对面算什么意思,这是十字路口,哪儿才算对面。丁西拌说。
可能就是这个警亭吧,进去就是一个电梯,通到地下。周皮球说。
反正就是四个方向,咱们朝每个方向走60米,最多试四次,肯定能找到。王节说。
就这样他们试了三次,找到了那家叫莱莎夫人的印度素菜馆。
我们空手进去吗?王节说。
要不我们拎两斤猪头肉进去?丁西拌说。
这家餐厅不大,大约七八桌,里面已经有一桌客人,他们进去后并没有看到老板,服务员让他们入座后,递上菜单,丁西拌翻看菜单,菜名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服务员给他们推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菜,说这里点的最多就是这个。那我就要这个吧,丁西拌说。
我也要这个。王节说。
不试试别的吗?——那我也要这个吧。周皮球说。
这时候他们在路上碰到的老外大叔从里面出来,招呼了一下,又忙去了。片刻,服务员端来一盘糊状的东西,三人试了一下还不错挺好吃的,接着,上来两份卷饼状的东西,似乎是一种薄饼,里面卷了土豆泥和蔬菜末,配了两种酱,一种好像是椰蓉酱,另一种搞不清。味道很棒,丁西拌吃得津津有味。然后又上来一盘外观类似派的东西,中间是一种豆的酱。
我们有点了这些吗?我们好像就点了三份同样的东西吧。周皮球说。
谁知道呢,上来就吃吧。丁西拌说。
我觉得很好吃。王节说。
确实好吃。丁西拌说。
恩,但吃多了可能有点腻,这个酱。周皮球说。
很快,他们就把桌上的东西吃完了。现在怎么办?周皮球说。
要不我们撒腿就跑吧。丁西拌说。
这不太好吧,我们去跟他们说一下。王节说。
怎么说呢?说谢谢再见?丁西拌说。
多说几句呗,说东西很好吃,我们会帮忙宣传什么的。王节说。
要不我们走过去一齐给他们鞠三个躬?丁西拌说。
然后唱《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周皮球说。
然后唱《难忘今宵》。王节说。
我在想,我们做了什么?他们干嘛要请我们吃饭?周皮球说,要不我们还是付钱吧。
那也不太好,人家请我们吃饭,我们付钱不礼貌,要不我们买点礼物送给他们。王节说。
问题是,他们当时说请我们吃饭到底是随口一说呢还是当真的。丁西拌说。
他们可能根本没想到我们真的会来。周皮球说。
我觉得他们是真诚的。王节说。
那我们现在到底怎么走?周皮球。
我们去说一下,然后去买点礼物送给他们。王节说。
买什么礼物阿?他们就在这里开店,这里的东西对他们算什么礼物?周皮球说。
是啊,买什么礼物呢?跑出去又回来?还不如付钱算了。丁西拌说。
这不一样,他们请我们吃饭,我们买礼物送给他们,这算朋友——直接付钱性质就不一样了。王节说。
我们这样真的算朋友吗?周皮球说。
我有种感觉,我们今晚走不了了。丁西拌说。
你觉得那妞怎么样?周皮球看着刚来的邻座一个姑娘。
有点像中午在西街碰到的那个。丁西拌说。
不是,中午那个是日本妞。周皮球说。
你怎么知道的。丁西拌说。
我听到她说话了。周皮球说。
是吗,难怪那么舒服。丁西拌说。
你觉得娶个日本妞做老婆怎么样?周皮球说。
肯定很好,我觉得我妈就像个日本女人。丁西拌说。
我也觉得很好。周皮球说,可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应该是最接近完美的。丁西拌说。
那会不会分手?周皮球说。
这很难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丁西拌说。
完美的也会分手吗?那怎样才能不分手?周皮球说。
我不知道,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任何一对情侣都存在着6500多个分手的理由。丁西拌说。
二位大哥,我们先解决最重要的问题好不好?王节说。
现在我们讨论的就是最重要的问题。丁西拌说。
是啊,我们待会儿找个酒吧好好聊聊这个问题。周皮球说。
半小时后,他们三人走进了KAYA酒吧,但马上又出来了,然后走进了喜鹊酒吧,又立刻出来了,然后走进了阿里吧,又出来了,但是过了片刻,他们再次走进了阿里吧,要了6瓶漓泉啤酒,也没有讨论什么问题,而是玩起了超费时超费脑的人物推理游戏——一直玩到凌晨2点才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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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青 | 2011-05-4 | 小说
042,2011.2.18
走吧,周皮球说。
去哪儿?丁西拌说。
不知道——我们来桂林一星期了,是不是应该去逛逛呢?
你很想逛吗?
我其实也无所谓。
那走不走呢?
走吧——等会儿,我先打个电话。周皮球拿着电话走了。
丁西拌打开电脑,看到切叶蜂在网上。最近怎么样?
兄弟啊你走了我没人抒情了好压抑啊我快受不了了。切叶蜂说。
你想回家吗?
我回去就出不来了,我没钱了。
我也是,很快就要断粮了。也没有任何活儿的迹象。
我想去越南,很想很想。可是我走不了,东西太多了。
扔了吧。
这么多东西都扔了?
你那些东西很重要吗?
重要倒不重要。
不过你去了越南会更孤独的。
我3月底房租到期,我也不想租房了。
那住哪?
不知道,乱来吧。
哈哈,我现在就在乱来。但是很多问题永远无法解决。
是啊,怎样都不行。
也可以说,怎样都行。
周皮球打完电话走过来,走吗?
等会儿。
过了一会儿,丁西拌发现周皮球一个人在打台球。走吗?
走吧。
去哪儿呢?
不知道。出去就知道了。
如果还是不知道呢?
那就问人。我爷爷说你不知道去哪儿的时候就问人,要不然长一张嘴干嘛用?
我爷爷也说过,在他们看来嘴不是吃饭的,就是专门用来问路的。
这样吧,我们出去路上碰到的第一个看起来比较舒服的女孩,就去问。
行。
于是,他们走到街上,等了片刻,见了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女孩。
你去问吧。周皮球对丁西拌说。
你去问吧。
还是你去问吧。
是你提议问的。
你经验丰富。
我有什么经验——我最不擅长问路了。
我比你更不擅长。
女孩已经走过了。他们决定下一个出现的时候石头剪刀布输了的人去。但是下一个再也没有出现。于是他们又决定去一个女孩比较多的地方问。于是他们坐了一辆公车来到广西师范学院,也就是靖王府。他们在学校门口吃了一些小吃:每人一个鸡蛋煎饼一个铜锣烧一碗芝麻糊两个饺子一碗炒粉利。
石头剪刀布的结果是丁西拌输了。
那个不错,你去问,快去啊。
丁西拌走到一个学生妹面前。你好,请问你觉得我应该去哪儿?
等丁西拌走回来,周皮球迫不及待的问,那女孩怎么说?
她说不知道。
在回旅舍的公车上,周皮球说,我开始想我前女友了。
这一天,表妹没有出现。
那长沙妞呢?
长沙妞98%去不了厦门了。
怎么98%了?刚才不是70%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可能性都越来越小。人们将越来越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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