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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有坏力WYHL045

045,2011.2.21

左千说,在车陂坐BRT到棠下村下,大约只有3站路。丁西拌看了一下站牌,果然是3站路,几乎每路车都到。下车后,给左千发了个短信,很快收到回复:我在天桥上。丁西拌抬起头,看见一个人在招手,并向他迎来。
你说你这周就要离开广州了?丁西拌说。
恩,我刚辞职。左千说。
什么时候走?
大概后天吧。
去哪儿呢?
我要先回趟湖北老家。然后去天津——不出意外的话——我有个亲戚在那边做海鲜生意。
那你现在做什么的——辞职前。
销售。
销售?你这样的性格不太适合做销售吧。
不是出去跑业务那种,就是给老客户打打电话——但我还是辞职了。
你在广州待了多久了?
一年多,之前在东莞一个厂里干了一年。
你没女朋友?
没有。在东莞的时候有过,一个江西女孩。
怎么分了?
她可能比较保守吧,不愿意……
不愿意跟你上床?
恩。
哦。
广州也有同事给我介绍过几个女的,我从来不回她们短信。
为什么阿?
可能,可能我不喜欢她们吧。
你就没碰到过喜欢的?
就是那个江西女孩。
哦——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吧。
好,就在对面进去,里面可深了。
左千领着丁西拌进入棠下村,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小巷蜿蜒曲折深不可测,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两旁小店一家挨着一家,生活各种所需应有尽有,饮食极为丰富,到处挂着房屋出租的牌子——好一片城中村,这规模比丁西拌两年前住的杭州的城中村洛家庄庞大多了。
你这房租多少?
450。
挺便宜的阿。
恩,主要是我这比较深。
你平时都干嘛呢?
以前就是上班,下班就回来自己买菜做饭,吃完饭出去散个步,上会儿网,就睡觉了。最近辞职了,我就整天睡觉。
你自己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儿呢?
不知道。我大学也是中途退学的,然后就随处瞎打工,我还是喜欢做不用脑子的工作,比如流水线上的工人——就像我在东莞——晚上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
我们去吃粥吧。
吃完饭,和左千告别,丁西拌独自溜达,在一个小公园的石凳坐了一会儿。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走到他身旁,说,你一个人在这里阿?
是阿。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呢?你怎么一个人?
我,小女孩挠挠头,我找不到他们了。
他们是谁阿?爸爸妈妈?
不是,是姐姐。
你姐姐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刚才还在这里。
那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吧,你姐姐会来找你的。
于是小女孩在丁西拌旁边坐下,有点茫然地东张西望。丁西拌说,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我喜欢我爸爸。小女孩说。

万有坏力WYHL044

044,2011.2.20

早上7点半,丁西拌的闹钟响了,起床洗了澡,然后收拾包。
你要走了吗?在上铺的王节说。
恩,你们继续睡吧。丁西拌说。
走出旅舍,走到西街口,离约定的时候还有半小时,他走进麦当劳要了份早餐和咖啡。8点半,他在街口四处张望,这时候电话响了。
你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你。丁西拌说。
街口的米粉店,哦,我看到你了。电话那头说。十分钟后,丁西拌坐上金季的哈飞路宝,上路了。从阳朔到广州约600公里,金季预计正常的话需要开8小时左右。我们尽量不走高速,省点钱。
除了不断问路,一路上基本顺利,两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如果有人在路边搭车你会搭吗?丁西拌说。
会。金季说。
你不怕坏人啊?
我练了5年散打,一般情况下能应付。
是吗,真没看出来你练散打的。
这车还能坐一个人,应该再搭个人。
我也想啊,昨天在网上发了信息,但没人来。
看看路上能不能搭一个——最好是个姑娘。
路途漫长,也没太多可聊的,丁西拌戴上耳塞闭目休息。国道的路况还算马马虎虎,下午2点他们在途中一个小镇吃了点极难吃的饭菜,继续赶路,绕了一段山路,下午6点多,车进入了广州市区。
广州的交通丁西拌之前有所体验,人多杂乱,这个点高峰更不用说了,金季的车进入市区后就频繁堵车,行驶如蜗牛。突然,丁西拌说,我就在这里下吧。他匆忙下车背起包混入了人群。
走上去,在后面轻轻拍了一下姑娘的右肩,姑娘回头,脸上立刻呈现惊喜的表情。你怎么在这儿,路易?
你怎么在这儿呢?范宁。路易说。
我来广州进货啊,你呢?范宁说。
我刚好搭车到这儿。WOW,真神奇!没想到……你看(路易拉了一下裤腿)在南京你给我补的袜子我正穿着呢。
范宁微笑了一下。你还说,你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嘿嘿,我现在又想进尺了。
你果然是一个又好色又自私又不负责任的超级大坏蛋。
那天早上逃跑的是你——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
谁叫你睡那么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懒吗——我要工作的。
你刚才说来这儿进货,什么货?还是袜子?
我现在准备卖衣服了——我还想开家店。
WOW,不简单啊,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自己弄这么复杂的事儿。
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别人能做的我为什么不能做呢?
我觉得这种事儿简直麻烦得要命。
主要是这些不是你想干的事儿,你也有你想做的呀。
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只想对你得寸进尺。

万有坏力WYHL043

043,2011.2.19

从公车下来,过马路的时候,周皮球在相机包里找什么,等他们走到马路对面,周皮球说,我操,我忘了带电池。
不过,我机器里还有一块电池。他接着说。
我操,他又说,这块电池快没电了,我昨晚忘了充电。没电我带相机干嘛?
你回去拿吧。丁西拌说。
在车站门口把大包放下点了根烟,走过一个新疆人突然说,嘿,要手机吗?手里拿着一个iphone,显然是贼脏。桂林的小偷太多了,这几天丁西拌已经遇到过三次摸他包的小偷,好在都及时发现。十分钟后,王节到了。周皮球呢?
电池忘了拿,回去了,我们在这等会儿吧。
10点15分,汽车准时开出,车上有人叫,开门开门。
司机说,你干嘛?
我不去阳朔,我是上来卖报纸的。
卖报纸?谁叫你上来卖报纸的。
师傅,你开下门吧。
不开。
帮帮忙师傅,你把拉到阳朔去我怎么回来?
老子要把你拉到北京去。司机狠狠地说。
从车上下来,周皮球显得十分兴奋,这就是西街吗?
这不是西街,还要往前。王节说。
对于丁西拌,西街并没有什么特别新鲜的感觉,但置身其中也确实让人比较轻松愉悦,就像所有来旅游的人一样。他憋着一泡尿,想找个厕所,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厕所,过去一看,有个牌子写着:私家厕所,收费一元。丁西拌说了一声,我操!继续寻找,总算找到一个免费的破公厕,三人进去。丁西拌在最近的便池尿尿,周皮球走到里面的蹲坑说了一声,我操!转身换到一个便池尿。王节随后来到那个蹲坑,立刻也发出了一声,我操!——好大啊!
哈哈哈,周皮球一边尿一边大笑,太大了——丁西拌你一定看一下。
什么好大啊?丁西拌说。
超级大的一砣屎,难以置信的大。周皮球说。
真的好大啊,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王节说。
哈哈,我才不看呢——你们两个变态。丁西拌说。
不看你一定会后悔的。周皮球尿完,转身又看了一看,我操!太他妈大了。
你丫太变态了,多恶心阿。说着丁西拌也走了过去。暼了一眼,顿时叫了一声,我操!这么大啊!怎么有人能拉出这么大一砣屎?王节也跑去又看了一眼。我操!绝对是阳朔第一奇观,甲天下。
绝对甲天下。不行,我得把它拍下来。说着周皮球从相机包里抓出相机。
不是吧,你真拍啊!
必须的。你们过来看一下,太牛了!
凑上去看了一下相机,三人异口同声:我操!然后哈哈大笑。
丁西拌想赶紧找个住的地方——因为他背的包最重。他们在西街看到一个国际青年旅舍的LOGO,顺着指示拐进去,一家叫桂花巷的小青旅,有床位,8人间会员价20,入住放下行李后,他们往漓江走,江边有一些拉客的竹筏。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坐一坐,砍价到45元,说是来回40分钟,就他们三人,当竹筏从江面驶出,传说中甲天下之景开始渐渐呈现,迅速被感染。丁西拌戴上耳塞,置身如此美景中,听着愉悦的音乐,简直太爽了。
中午王节带他们去了一家好吃的什么大姐米粉店(到处都是大姐,刘大姐李大姐张大姐)吃桂林米粉,邻座有一个8分的姑娘。
这里美女挺多的。丁西拌说。
是阿,我有种预感在这里我们会有艳遇。周皮球说。
那没戏了——你的预感从来没灵验过。
吃完饭他们租了三辆自行车,骑车去乡下。一开始路面很好,三人大玩“双放手”,进入乡村,沿遇龙河骑行,山水田野美不胜收。路上碰到一个卖草莓的老奶奶,王节买了一些,在一口井边大家打水洗吃,真甜真好吃。渐行渐深,在一块无人的田地旁,望见几头水牛和几只黄狗相伴,四周是仙境般的奇山秀水,此情此景恍若梦中。丁西拌突然停住,对周皮球和王节说,我们去骑一下水牛怎么样——像古代的牧童?
于是他们把车往路边一扔,奔向水牛。一人找了一头牛,丁西拌童年骑过黄牛,但黄牛不像水牛那么温顺,所以他一直梦想骑一次水牛。果然水牛骑起来很有古典范,悠哉悠哉。这时候,丁西拌从包里拿出一支卡秋莎(那天他从贝斯曼那要了几支),点上,三人轮着抽了几口。
若斯达,周皮球开始飞了。
达库拉,丁西拌也飞了。
思密莎,王节也飞了。
山水变成了水墨画,在融化,那一座座耸立的山峰像竹笋一样继续往上长,伸入云天。他们三个人从一个山尖蹦到几百米外的另一个山尖,又窜到更远的山尖,接着飞向天空,又坠入果冻般的碧水。水牛也飞了起来,伸出大舌头作着鬼脸,狗儿也飞了起来,一脸茫然木纳。
一番瞑眩之后,三人恍恍惚惚地走回到马路上,甩着脚上厚厚的泥巴,接着他们面面相觑而已——自行车没了。
我们的车是停在这儿的吗?周皮球说。
好像是的。王节又问丁西拌,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是。
然后三人异口同声:我操!
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方向,他们沿着一条乡间小道前行。走累了,就在河边坐下歇一会儿。这河水真他妈的安静。周皮球说。
是阿,不像是真的。王节说。
我看见一条鱼。周皮球说。
好多鱼。王节说。
不是游的鱼,是河底的,清道夫。丁西拌说。
哪儿呢?周皮球说。
你看不见的,它的颜色和周围完美结合了——除非它动一下。丁西拌说。
那扔块小石头看看。周皮球说。
丁西拌捡起一块小石子扔去,咕咚一声,如镜般的水面轻轻地晃动起来,水波一圈一圈舒缓展开。但是石子并没有落在那条鱼的位置。
扔不中的,水折射,我们看到的鱼的位置根本不是它真实的位置。丁西拌说。
我看到了。王节说。
怎么就我没看到阿,不行,我一定要看到。周皮球说。
就是那个可乐罐的11点钟方向,看见了没。王节说。
哪儿呢,11点方向是什么方向?周皮球说。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叫“咕咚来了”?丁西拌说。
没有——动了动了。王节说。
哦,我看到了。周皮球说,真的是清道夫阿。
在哪儿?我怎么看不到了。丁西拌说。
躲到可乐罐后面去了。王节说。
咱们能不能扔到可乐罐?周皮球。
这很难,水折射阿。丁西拌说。
太难了,这几乎不可能。王节说。
三人说着纷纷捡起小石头丢起来,没一块落在可乐罐上。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终于碰到一位老人,打听如何回阳朔,老人给他们指了一条路,说,这条路走到底右拐再左拐就可以走到大路上,到了大路你们再打听下方向。我现在要去吃酒,不然可以送你们到大路。
谢过后,他们顺着老人的指引,走了约一小时,走到了大路上(只是相对乡间小径大一点,其实还是小路),但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于是他们在路边坐下等待有人经过打听。过了一阵,一辆电瓶车从他们面前驶过,并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两人,一位老外大叔和一位中国女士。老外冲他们说了几句英语,王节说,他好像让我们过去。
原来他们想在此处美景中合个影,帮忙拍下照片。王节帮他们拍了几张,然后问他们阳朔往哪儿走?
你们走着去?女士指了方向。
是啊。
那可能还得走两三个小时,真佩服你们年轻人。女士说。
丁西拌他们显得有点尴尬。
这时候女士掏出一张名片给他们。说,我们在西街有一家印度菜餐厅,你们晚上过来——请你们吃饭。
丁西拌接过名片,告辞,三人复行。
我们晚上真的去吗?周皮球说。
问题是他们真的邀请我们去吗,还是就这么一说?丁西拌说。
我觉得他们挺真诚的,我们应该去。王节说。
那就去呗,为什么不去呢。丁西拌说。
等他们走回到阳朔西街,天色已暗,三人累得跟狗似的。根据名片上的地址寻找那家印度菜馆,找了一圈没找到。经过一家浴足店的时候,门口有个小孩在哭,母亲在训斥他。
这孩子哭得真咆哮,跟我小时候有一拼。周皮球说。
可能是他想浴足,他妈不让。王节说。
后来他们找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警亭,名片说,就在警亭的对面60米处。
可是对面算什么意思,这是十字路口,哪儿才算对面。丁西拌说。
可能就是这个警亭吧,进去就是一个电梯,通到地下。周皮球说。
反正就是四个方向,咱们朝每个方向走60米,最多试四次,肯定能找到。王节说。
就这样他们试了三次,找到了那家叫莱莎夫人的印度素菜馆。
我们空手进去吗?王节说。
要不我们拎两斤猪头肉进去?丁西拌说。
这家餐厅不大,大约七八桌,里面已经有一桌客人,他们进去后并没有看到老板,服务员让他们入座后,递上菜单,丁西拌翻看菜单,菜名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服务员给他们推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菜,说这里点的最多就是这个。那我就要这个吧,丁西拌说。
我也要这个。王节说。
不试试别的吗?——那我也要这个吧。周皮球说。
这时候他们在路上碰到的老外大叔从里面出来,招呼了一下,又忙去了。片刻,服务员端来一盘糊状的东西,三人试了一下还不错挺好吃的,接着,上来两份卷饼状的东西,似乎是一种薄饼,里面卷了土豆泥和蔬菜末,配了两种酱,一种好像是椰蓉酱,另一种搞不清。味道很棒,丁西拌吃得津津有味。然后又上来一盘外观类似派的东西,中间是一种豆的酱。
我们有点了这些吗?我们好像就点了三份同样的东西吧。周皮球说。
谁知道呢,上来就吃吧。丁西拌说。
我觉得很好吃。王节说。
确实好吃。丁西拌说。
恩,但吃多了可能有点腻,这个酱。周皮球说。
很快,他们就把桌上的东西吃完了。现在怎么办?周皮球说。
要不我们撒腿就跑吧。丁西拌说。
这不太好吧,我们去跟他们说一下。王节说。
怎么说呢?说谢谢再见?丁西拌说。
多说几句呗,说东西很好吃,我们会帮忙宣传什么的。王节说。
要不我们走过去一齐给他们鞠三个躬?丁西拌说。
然后唱《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周皮球说。
然后唱《难忘今宵》。王节说。
我在想,我们做了什么?他们干嘛要请我们吃饭?周皮球说,要不我们还是付钱吧。
那也不太好,人家请我们吃饭,我们付钱不礼貌,要不我们买点礼物送给他们。王节说。
问题是,他们当时说请我们吃饭到底是随口一说呢还是当真的。丁西拌说。
他们可能根本没想到我们真的会来。周皮球说。
我觉得他们是真诚的。王节说。
那我们现在到底怎么走?周皮球。
我们去说一下,然后去买点礼物送给他们。王节说。
买什么礼物阿?他们就在这里开店,这里的东西对他们算什么礼物?周皮球说。
是啊,买什么礼物呢?跑出去又回来?还不如付钱算了。丁西拌说。
这不一样,他们请我们吃饭,我们买礼物送给他们,这算朋友——直接付钱性质就不一样了。王节说。
我们这样真的算朋友吗?周皮球说。
我有种感觉,我们今晚走不了了。丁西拌说。
你觉得那妞怎么样?周皮球看着刚来的邻座一个姑娘。
有点像中午在西街碰到的那个。丁西拌说。
不是,中午那个是日本妞。周皮球说。
你怎么知道的。丁西拌说。
我听到她说话了。周皮球说。
是吗,难怪那么舒服。丁西拌说。
你觉得娶个日本妞做老婆怎么样?周皮球说。
肯定很好,我觉得我妈就像个日本女人。丁西拌说。
我也觉得很好。周皮球说,可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应该是最接近完美的。丁西拌说。
那会不会分手?周皮球说。
这很难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丁西拌说。
完美的也会分手吗?那怎样才能不分手?周皮球说。
我不知道,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任何一对情侣都存在着6500多个分手的理由。丁西拌说。
二位大哥,我们先解决最重要的问题好不好?王节说。
现在我们讨论的就是最重要的问题。丁西拌说。
是啊,我们待会儿找个酒吧好好聊聊这个问题。周皮球说。
半小时后,他们三人走进了KAYA酒吧,但马上又出来了,然后走进了喜鹊酒吧,又立刻出来了,然后走进了阿里吧,又出来了,但是过了片刻,他们再次走进了阿里吧,要了6瓶漓泉啤酒,也没有讨论什么问题,而是玩起了超费时超费脑的人物推理游戏——一直玩到凌晨2点才回去睡觉。

万有坏力WYHL042

042,2011.2.18

走吧,周皮球说。
去哪儿?丁西拌说。
不知道——我们来桂林一星期了,是不是应该去逛逛呢?
你很想逛吗?
我其实也无所谓。
那走不走呢?
走吧——等会儿,我先打个电话。周皮球拿着电话走了。
丁西拌打开电脑,看到切叶蜂在网上。最近怎么样?
兄弟啊你走了我没人抒情了好压抑啊我快受不了了。切叶蜂说。
你想回家吗?
我回去就出不来了,我没钱了。
我也是,很快就要断粮了。也没有任何活儿的迹象。
我想去越南,很想很想。可是我走不了,东西太多了。
扔了吧。
这么多东西都扔了?
你那些东西很重要吗?
重要倒不重要。
不过你去了越南会更孤独的。
我3月底房租到期,我也不想租房了。
那住哪?
不知道,乱来吧。
哈哈,我现在就在乱来。但是很多问题永远无法解决。
是啊,怎样都不行。
也可以说,怎样都行。
周皮球打完电话走过来,走吗?
等会儿。
过了一会儿,丁西拌发现周皮球一个人在打台球。走吗?
走吧。
去哪儿呢?
不知道。出去就知道了。
如果还是不知道呢?
那就问人。我爷爷说你不知道去哪儿的时候就问人,要不然长一张嘴干嘛用?
我爷爷也说过,在他们看来嘴不是吃饭的,就是专门用来问路的。
这样吧,我们出去路上碰到的第一个看起来比较舒服的女孩,就去问。
行。
于是,他们走到街上,等了片刻,见了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女孩。
你去问吧。周皮球对丁西拌说。
你去问吧。
还是你去问吧。
是你提议问的。
你经验丰富。
我有什么经验——我最不擅长问路了。
我比你更不擅长。
女孩已经走过了。他们决定下一个出现的时候石头剪刀布输了的人去。但是下一个再也没有出现。于是他们又决定去一个女孩比较多的地方问。于是他们坐了一辆公车来到广西师范学院,也就是靖王府。他们在学校门口吃了一些小吃:每人一个鸡蛋煎饼一个铜锣烧一碗芝麻糊两个饺子一碗炒粉利。
石头剪刀布的结果是丁西拌输了。
那个不错,你去问,快去啊。
丁西拌走到一个学生妹面前。你好,请问你觉得我应该去哪儿?
等丁西拌走回来,周皮球迫不及待的问,那女孩怎么说?
她说不知道。
在回旅舍的公车上,周皮球说,我开始想我前女友了。
这一天,表妹没有出现。
那长沙妞呢?
长沙妞98%去不了厦门了。
怎么98%了?刚才不是70%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可能性都越来越小。人们将越来越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