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卡罗莱那州》
一整天都在念叨着
这个难念的地名
北卡罗莱那州
北卡罗莱那州
你也念一下试试
北卡罗莱那州
想去吗?
《戴口罩的女孩》
电梯里
有一个戴口罩的女孩
让我感到莫名紧张
不敢抬头去看她
她好像一直盯着我
戴口罩的女孩目光尤为犀利
乌青的诗,小说,电影及其他
《北卡罗莱那州》
一整天都在念叨着
这个难念的地名
北卡罗莱那州
北卡罗莱那州
你也念一下试试
北卡罗莱那州
想去吗?
《戴口罩的女孩》
电梯里
有一个戴口罩的女孩
让我感到莫名紧张
不敢抬头去看她
她好像一直盯着我
戴口罩的女孩目光尤为犀利
《海的女儿》
如果你在2009年或者2014年之前读到这篇小说,它是一个故事,如果你在2014年之后读到这篇小说,它是另一个故事。两个故事的区别是,一个是谎言,一个是实话。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也可以改变一篇小说,它可以把谎言变成实话,也可以把实话变成谎言。
2014年5月的有一天,这一天一开始阳光明媚,秋厚布和他的朋友一开始心情很好,他们坐火车到达一个陌生的海滨小城参加某个大型沙滩摇滚音乐节。他的朋友认为秋厚布非常适合参加这种活动,尽管表面上他对所有的活动不屑一顾,但他确实很能在人群中释放某种魅力,况且他内心还那么热爱摇滚乐。到了现场,秋厚布很快进入了状态,他喝着啤酒,随着音乐跳起奇怪的舞来,并不时大喊大叫,他此时的活力令他的朋友为他感到高兴,38岁的秋厚布其实就是一个小孩,他的朋友心想,只有小孩才能跳起这么奇怪的舞。
而他的朋友反倒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在无比热烈嘈杂的演出现场,坐在草地上拿着一本小说阅读,甚至还因为小说的内容发出笑声。
你笑什么?秋厚布拿着一杯啤酒,在他的朋友身边坐下,喝一杯吧。
这家伙写得太——哦,我现在不想喝。
嘿,哥们,这里可是他妈的音乐节现场,不是图书馆,你不会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看小说吧——是你拉我来的。
我明白,当然。我只是刚好想看一会儿小说——在图书馆里我反而不想看。
这么嘈杂,你能看下去吗?
我也有点奇怪,但我发现事实是,我还真能看下去——而且很舒服。
你真他妈的变态。
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这种场合啊。
挺好啊,很好。
我说你应该来吧,我就说你适合到这种场合玩。
不是我不想来,他妈的没钱啊。走吧,喝一杯去吧,好不容易来一回。
朋友犹豫了一下,说,好。合上书本。两人站起来,向提供啤酒的摊位走去。不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
现场多数人都在尽情狂欢,但也有一些人躺在沙滩上寂静的睡着了,秋厚布的朋友想,这和他看小说一样,看似不合时宜,实则也是一种放松的体现,否则这些人为什么不呆在家里睡觉呢?
不,完全不一样,他们是因为玩儿累了,而你——纯粹是变态。秋厚布说。
操,在一个沙滩上看小说多正常啊,我又不是在挖水井。
别挖了,咱们转一转看看美女。
你说这些姑娘里面,有没有可能其中有一个包里装着手枪?
有啊,专门找在现场看小说的开枪——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你有没有看过约翰·契佛的一篇叫《5:48列车》的小说?
没有。
我也没看过。
操,没看过你说什么。
但是我知道大致内容。说的是——
别聊小说了,我们应该聊聊姑娘。如果让你现在找一个姑娘搭讪,你第一句话说什么?
你有没有看过一部叫《大白鼠》的电影?
哈哈,乌青啊,14年了,你丫就这一招。
但我从来没有真的用过这招。
那你现在马上想一招。
你有没有看过约翰·契佛的一篇叫《5:48列车》的小说?
操,你就不能来点新鲜的啊?不是电影就是小说,太文艺了,咱都这把年龄了。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在这里挖水井?
你要真敢这么问,我请你喝10杯啤酒。
你可以端一杯啤酒过去,说,嘿姑娘,去厕所吗?
哈哈哈,神经病啊你。
那你说,你有什么招?
什么都不说,那些招全都没用。
什么都不说那怎么办?你丫直接上去就一口?
就用眼神交流就搞定了。
你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没有,要不然我还跟这儿呆着啊?
那说个P啊。
我记得你有篇小说里还写过一个,晕过去那招,倒挺适合在沙滩使的。
操,要在这儿用那招没等人姑娘明白过来,你丫就被踩没了。
突然,秋厚布站住了,我感觉他的身体仿佛抖了一下。怎么了?我说,你失禁了?
我看见了鲤鱼了。他说。
操,你真被踩了?这是海边啊,看见鲨鱼还差不多。
李愈,一姑娘。
谁啊?在那儿呢?
我第一个女朋友,15年前的女朋友。
啊?你确定?
非常确定。
哪儿呢我看看。
就在中间坐着,但秋厚布并没有指给我看。
中间那么多人,哪个啊?
那个。他似乎并不想让我分辨出是哪个。
当然,后来秋厚布还是让我明确的知道了哪个就是他的初恋情人,然后恳请我帮他一个忙,去接近那个叫李愈的姑娘,打探一些消息。
你想知道什么?我问。
随便——只要是关于她跟我分手之后的——哪怕一点点。
这难度可不小啊,我觉得我没这能力。
求你了哥们,求你了。
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挤到那姑娘旁边。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这比一般的搭讪还要困难,因为这是一个任务。这让我特别紧张。我反复的打量着李愈,始终没有勇气说出任何一句话。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我。她似乎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嘿,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她说,我孩子都14岁了。
啊?
啊什么?去找别的姑娘吧。说完她就走开了。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找秋厚布了。
兄弟,你准备接受一个五雷轰顶的消息吧。我对秋厚布说,她有一个14岁的女儿。
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的初恋情人,有一个14岁的女儿。
真的吗?
我不知道,但这是她亲口说的。她有一个14岁的女儿,而你们分手15年。兄弟,你想到了什么吗?
我当然想到了。但这是真的吗?你相信吗?
这,不好说。她的身材很好。
操,这跟身材有个P关系,我是说,你从她的神情判断她说的是真话吗?
我操,这我哪能判断的出来啊。反正她就是这么说的。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她还说了什么?
没了,这还不够吗?这消息的分量还不够吗?
操,你就没有再打听点什么?
我还能问什么呀,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
我不信。
我也不信。
但关键是,她说14岁……
是啊,14岁,这已经说明了一切。兄弟,你已经是一个14岁的女孩的父亲了——如果她说的是实话。
怎么会这样呢?
我看你和她的模样,你们的闺女估计长得还挺漂亮的。你在大海边突然得到一个女儿,这就是海的女儿。
想什么呢你。
我想什么?现在的核心是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
恩,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会懵。我觉得你应该去找她谈谈。
天气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变化的,乌云飘过来,下起了雨,虽然不大,但人群明显散去——刚好今天的演出也接近尾声了。我对秋厚布说,你赶紧去找李愈吧。我先回宾馆了。
凌晨两点的时候,我正在看小说,看到“她把左轮手枪对准了他,列举罪证,一条一条地告诉他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宾馆的门敲响了,我从床上爬起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