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坏力WYHL006》

006,2011.1.6

今天宜家的乐队又发生一点变化,原来的主唱换了,又加了把吉他,风格改为民谣摇滚。路易坐在一个能晒到阳光的位子,无聊地东张西望,目光有时候会在某些人那停留一会儿。在他斜对面的桌子坐着一对男女大学生,桌子上放着他们的书,好像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女生兴趣盎然地考着男生关于书中的问题。男生说,我不想看了,没意思。女生说,没意思,那你去玩游戏吧,大不了挂科呗。
角落靠窗的位子坐着一女孩,扎两小辫,小眼睛和鼻子很迷人。大概也是个学生,桌子上放着几本书和资料纸张。过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女孩换了个位子,换到了路易对面的桌子。路易一直注视着她,但她一直低着头做功课,根本没有看到路易。又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去买了一份瑞典肉丸,开始吃起来,她用叉子叉着肉丸沾上薯泥和酱,先轻微地添了一下,然后略带吮吸地小口咬着,非常可爱又不失优雅,她吃着小东西的嘴巴异常性感。最主要是她的鼻子,让路易想起了某人。
是的,路易想起了若夏。似乎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你在干嘛呢?丁西拌问。
犯困。若夏蓝莓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没睡好吗?
嗯,昨晚和男朋友吵架吵到凌晨4点。早上8点还得起来上班,你说困不困嘛。
你们为什么吵架啊?
忘了。
六点半的时候,路易旁边的那对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男女学生突然就世界观问题吵起来了,男生把书在桌子上摔了一下,女生说,请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男生没说话。女生说,请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哪天在马路上摔了一跤就要把地球炸了?请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不解释那好我走。男生还是没有说话,女生站起来走了,男生也抓起包追了出去。
那个像若夏的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又换了一张桌子。到了七点半,这姑娘似乎还没注意到路易的存在。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丁西拌问。
我希望世界毁灭。若夏说。
到了八点钟,路易对面突然坐下一个神情失措的大妈,她放下一杯咖啡,然后走了,不一会儿她抓来了一大把植脂末和糖包(至少超过20包),马上开始拼命地迫不及待地撕往杯子里倒。原来昨天之目睹并非偶然,这里出没着一批咖啡水泥控大妈大叔。

《万有坏力WYHL005》

005,2011.1.5

今天宜家的乐队去了键盘加了个吉他兼和声,风格也变得节奏更为欢快的布鲁斯,和昨天的背景音乐状比起来他们今天的演出有点给力了因此也获得了较多的眼球和掌声。路易坐在老位子,这时候有两个大叔和一个大妈在他旁边坐下,他们拿了三杯咖啡,过了一会儿令路易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一个大叔抓来大把植脂末和糖包,三人开始拼命地往咖啡里倒,路易亲眼看着他们往一杯咖啡里倒入了9包植脂末和10包糖,一杯咖啡被生生搅成水泥状。如果这仅仅是一次性行为也就算了,可怕的是这三人在重复制作每人至少喝(吃)了10杯这种水泥状物质,撕掉的包装在路易面前桌子上堆积成山。
到了下午6点多的时候,路易已经饿得有点受不了,想到外面的寒风,他决定就在这儿吃点东西,宜家餐厅的食物一般偏贵,但他欣喜的发现了一种最便宜的9.9元的鸡球饭,吃了一份,然后他走到卖沙发的区域,选了一张舒服的沙发躺下来,闭上眼睛。
后来,路易在五道口地铁出口经过一个专业烤地瓜摊时,停留了一下,他看见有个男人也停了下来。
最后3块了。老板说。
来一块。秋厚布说。
老板打开烤箱,问,要哪块?
这块。秋厚布指了其中一块长条形的。
路易也看上了这块,但被这个男人抢先了。我也来一块。路易说。
你要哪块?
烤箱里还有两块,都是圆鼓鼓的,一大一小。路易指了小的,说就这块吧。
好勒。老板先拿出秋厚布的地瓜包在纸袋里,放电子秤上一称。说,两块六。紧接着又称了路易的地瓜。你的是两块五。
路易迅速掏出一张10元纸币递给老板,同时拿起地瓜就吃,恩,真好吃。那个男人还在掏口袋,掏了好一会儿没掏出来。
连他的一块儿给吧。路易说。
老板和那个男人同时惊讶的看着路易。老板得到确认的眼神后,就找了路易四元九角。
你请我?那个男人问。
恩,一块烤红薯而已。
谢谢。
你觉得咱们这两块谁的是倒数第三块谁的是倒数地儿块?
当然我的是倒数第三块,你的是倒数第二块。
可是我这块先付钱的,应该算我先买到,你后买,所以我的是倒数第三块,你的是倒数第二块。
不能按付钱先后,应该按选定的先后,是我先选的。
就算按选定的先后,你怎么知道你选的比我早呢?你只是说的比我早,其实我这心里早就选好了这块——是我先到达这个摊前的。
但我感觉到你其实是想要我这块的。
这你都能感觉到?
两人一起笑起来。
那你觉得最后一块今天会不会有人买?
今天估摸不会有人买了,它会变成明天数十块中的一块。
那也未必啊。
谁知道呢。
两人分别朝两个方向走了。如果每想一次自杀,有人给一块钱,秋厚布早就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