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青 | 2009-06-20 | 小说
《养马初学者》
有一天小路和他的朋友喝酒,若干酒之后,小路突然说,有一个男的的女朋友,有一天回到家……
哈哈哈,他的朋友秋厚布大笑起来,你说有一个女的不就完了吗,还一个男的的女朋友,绕不绕啊你?
但她确实是一个男的的女朋友啊。小路说。
这很重要吗?
不重要。
那你还那么麻烦。
可她就是一个男的的女朋友。
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不是。就是某一个男的的女朋友。
好好好,好吧,一个男的的女朋友,她怎么了?
有一天她回到家里。小路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完了?
没有,她回到家里。
然后呢?
小路慢慢地喝了几口酒,她什么也没说。
哈哈哈,秋厚布又大笑起来,她本来要说什么吗?
没有,她什么也没有说。
然后呢?
然后她就趴在床上哭起来。
哈哈哈,秋厚布已经笑得死去活来。
这是真的,她真的就趴在床上哭,哭得很伤心。小路说到这里似乎也陷入了某种伤心。
但是秋厚布笑得更厉害了,别说了,小路,你不要再说了,我实在受不了你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了小路。秋厚布捂着肚子几乎要倒地了。
小路好像根本不在乎秋厚布的感受,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沉重,因为她看见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哐当一声,秋厚布连椅子倒在了地上。几分钟之后,当他重新爬起来的时候,小路说,有一个人有一天一脚踹开门。
可能是笑过了,这下秋厚布不笑了,而且一下子变得有点呆滞了。
小路继续说,他发现屋子里的水果是新鲜的。
秋厚布没有任何反应。
小路继续说,水果上面有一个遗像。
最后小路说,但门是封着的。
后来秋厚布说,你说的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一天一个女的一脚踹开门,什么也没说,就趴在床上哭起来。
不对,小路说,她没有踹开门,踹开门的是一个男的,她是轻轻地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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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青 | 2009-06-16 | 乱写
马三立有段单口相声叫《八十一层楼》。我们可以把这个段子当成一个很简单的笑话,换成一般人讲这个笑话可能就是不到一分钟,就讲完了,也能让人乐,也许就逗乐效果而言一点不比马三立差。但是马三立却讲了十分三十秒。可以说,他前面讲的十分钟毫无逗乐效果,甚至相反,是“难过事”。
我反复听过好多遍这个相声,觉得非常奇怪,他为什么要把前面铺垫的部分讲那么长?两个铺垫的“难过事”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两个“难过事”?马三立用的是一种极其无聊的讲述方式来讲述这两个“难过事”的,讲得既不悲伤也不可笑,既不细腻又啰嗦,以至于让人非常不知所措,某种意义上还削弱了最后的包袱。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让我们来听听这两个“难过事”(乌青转述):
一,我滑冰摔晕了,一个姓郑的女同学抱起我送我去了医院(这位郑姑娘的劲儿也真够大的)。我们一起逛公园跳舞。我们想爱了,我们私订婚约了(是不是就是做爱了?),有一天,听说她游泳淹死了,我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死了两天了。现在我心里还总是想着她,28岁了也没有找对象,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知道我迟早还是要结婚的。
二,我是在监狱里出生的,我母亲怀我的时候进了监狱,也不知道是什么罪,我父亲也在监狱里,但不知道具体哪个牢房,我父亲姓陈,我母亲姓郭。我在监狱里长到十来岁,听说我爸已经被枪毙了,但我妈说我爸越狱了。后来解放了,我妈一高兴心脏病死了,我出了监狱就成了要饭的,后来我当了兵学文化成了干部现在又出国学习,要是我妈还活着该多高兴,我爸爸如果真是越狱了还活着一家人该多好。当然我也没见过我爸爸,我爸爸也不知道我。我总想我娘,她要是还活着。
我想说的是,马三立的《八十一层楼》如果砍掉最后三十秒的包袱它显然就不是相声了,那么这前面的十分钟的叙事到底是什么呢?是一个牛逼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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